色极差的问:“你怎么样?”
闻烛慢半拍的看着他,点头:“还好。”
对于李冼来说,那是相当熟悉的一张脸——也许对于整个F区来说应该都是吧。
诡物们对长着这样一张脸的人恨得牙痒痒,他经常在某些靶子上有幸见到裴长官被射成了筛子的俊朗面容。
这样一张脸,此刻却冷冰冰的盯着他,黝黑的眼眸宛如嶙峋的骨刺,看得李冼的尾巴都下意识的竖直了起来,他想起当时在水膜里的时候,这位长官一把刀砍碎了水膜,亲昵的把漂亮的美人蛇抱进怀里的场景——瞬间紧绷身体硬着头皮解释道:“我没伤害他!”
裴青山扫视了一圈被开了窟窿死在地上的怪物们,平淡的收回了视线:“当然。”
不然李冼就不可能这样好端端的还站在这里。
危机解除,裴青山这才走过去拔下了钉在岩壁上的长刀,雪亮的刀入鞘发出一声争鸣,闻烛掀起眼皮看了过去,那人正站在他面前,双手抱臂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一幅秋后算账的模样,要笑不笑道,
“说说吧,咱们聪明绝顶、艺高人胆大的闻教授,是怎么从营帐里摇身一变,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的?”
——周岁把我绑过来的。
——裂缝裂开的时候,我不小心掉下来的。
——旁边那个死豹子把我拉进来的。
裴青山脑海里已经不受控制的率先闪过无数个闻烛可能脱口而出的话,他冷硬的视线宛如精密的测谎仪,落在闻烛的身上,冷眼打量着闻烛那双略微怔愣的眼睛。
但下一秒,测谎仪彻底短路了——
“我……”
话还没说完,仿佛应了刚刚那句“强弩之末”一般,
单薄的身体摇摇欲坠的撑着裴青山的小臂,闻烛蹙眉弯腰猛咳了两声,鲜血顺着他苍白的指缝流了出来,滴在了地上,溅出细小的血花。
裴青山的神情顿时僵硬在了脸上,例如“恐慌”一般的表情出现在了无所不能的人类之光脸上,他顿时扔掉了长刀,刚刚的镇定烟消云散,手忙脚乱的扶住了闻烛:“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闻烛……闻烛!”
闻烛失去意识前,只记得最后滚烫有力的双臂,颤抖着把他给托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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