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会议室的声音都消失了。
他才掀起眼皮扫视一圈,仿佛一股无形的压力席卷而来,让在座的所有人都不禁吞咽口水。
傅砚辞启唇,声音沉稳有力,像一把铁锤敲击着每个人的骨头,“怎么不说了,不是都很能讲吗?”
在座的所有人你看我我看你,有的后悔刚才的发言,有的脑筋疯狂转动思考下策,有的则——
“傅董,我们也是为了公司好,那丫头一直跟在你身边,我们怕她是有什么不纯的目的。”
傅砚辞向后靠,双手落于腹部,左手拇指覆在右手的徽章戒指上摩挲,看似认真在听,又好像没听进去。
直到冯董硬着头皮说完,他才不紧不慢地抬起头,目光如雄鹰般锐利,像是要把他看穿,“她是谁?”
冯董茫然,“苏梨月啊。”
“这不是知道人家的名字么,一口一个那丫头,我以为冯董不识字儿呢。”
傅砚辞端坐在椅子上,说话的声调不高,但每句话都好似刻在冰上逼着别人生吞下去,压迫感十足,“她就算有目的也只是对我,你们操什么心?”
有人起身帮冯董说话,“傅董,话不是这么说的,她一直跟您待在一起万一让公司损失惨重,这个后果你我都承担不起。”
傅砚辞听了猝不及防地冷笑一声,“一个小姑娘若是能让华盛损失惨重,那是她的本事,也是华盛的失职,”
短暂的停顿,他把目光凝在站起来说话的两人身上,“我如果没记错的话,你们两个是华盛的老董事,先前是跟着爷爷,会怕一个还在上学的姑娘?”
冯董和李董语塞,两人对视良久才好像想起该怎么说,可还没等他们说话,傅砚辞的手机响了。
他抬手示意过后,接通了电话。
来电显示是苏梨月,可接听电话的是一个陌生男人。
“你好请问是苏梨月家人吗,我是她的带队老师,她在上课时晕倒现在在中心医院,麻烦您来一趟。”
傅砚辞挂了电话,懒得和他们继续周旋,站起身来,双手撑在桌沿,上身向前倾,像一只匍匐的野兽,就连声音都带了不容置喙,“苏梨月是我的人,今后我不想再听见任何不利于她的话,后果你们清楚。”
扔下这句话,傅砚辞和关默没再多语,下楼驱车前往医院。
……
中心医院病房里,唐一慧给病床上还在昏睡的苏梨月捏好被角,就见许浊拿着病例单回来。
她走上前,询问,“什么情况?月月怎么会突然晕倒呢?”
“说是最近心事重压力大导致的,加上最近一直下雨受了寒发烧,又有些低血糖就晕倒了。”许浊把病例单放桌上,“不用担心,我已经给她的家人打过电话了。”
唐一慧看着病床上的苏梨月,叹了口气,“压力大是确实的,自从加入舞团,她和于筱竺之间的关系就不停被拿来说事。”
许浊作为舞团的带队老师又何尝不知道这些事,他当即也只是叹了声,“这些是无法避免的,你们在学校吃过的苦,出了社会就会少吃,她们之间的争执只有她自己才能抚平,舞团C位不是谁都能胜任的,苏梨月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即使是假期她也没有休息每天坚持在舞房练舞,只是这孩子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
他转身对唐一慧说,“你先回去吧,我在这儿等她的家人到了再回去。”
“好。”
唐一慧拿了包准备出门,和开门进来的人打了个照面,惊诧得浑身一僵。
许浊听见有人进来,转身看过去,瞳孔猛地瞪圆。
傅砚辞穿着黑色西服走进来,第一眼先把视线放在病床上的人儿身上。
唐一慧和许浊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