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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彼时温黎正坐在摇篮上边看书边啃饼干，脸上还粘着饼干屑。

闻声扭头，恰好对上一双漆黑的眼睛。

男人穿着西装，好整以暇地望着他。见他看向自己，周身凌厉褪去，薄唇勾起。

他还未开口，就见秋千上的人儿猛地跳了下来，张开手朝自己跑来。

“哥哥！”温黎激动地大喊，眼睛亮亮的扑过去，被男人接了个满怀。

“小心点，调皮。”时夜稳稳地抱着人，腾出手点他的鼻尖，语气无奈。

怀里的小人儿丝毫不怯，虽然没有笑，但眼里亮晶晶的光芒已经出卖了他的情绪，“哥哥，今天来得好早！”

“嗯。怎么，不想让哥哥早点来？”时夜故意问，同时抱着人往大门口走。

温黎坐在他怀里开心地晃着腿，闻言，熟练地在男人脸颊上啄了一口，软绵绵地支吾：“想～”

两人说说笑笑坐进车里。时夜眸光微动，助理识趣地保持沉默，悄然发动车子。

而温黎保持坐在男人腿上的姿势，丝毫不顾及自己将那套昂贵的西装压出了一道道褶皱。

西装的主人自己也不在意，耐心替迷糊精拭去脸上的碎屑，“这周有什么开心事吗？”

温黎微微抿唇，垂眸：“都，都挺好的。”

时夜没多问，拿出湿巾给他擦爪子：“嗯。”

“今天想去哪里玩？”

“唔…都可以。”

“没有都可以。”

“我不知道……”

“再想一想？我们有很多时间，不用急。”

温黎苦恼极了。

脑海中闪过一些细碎的记忆。

蓝色的水波……泛着白光的鱼穿梭过海草……

“……海洋馆。”他说，攥紧手中轻轻挠动的手指，“想去海洋馆。”

“好。”时夜漫不经心地把玩他的手，没什么犹豫便应下来。

*

海洋馆没什么人，温黎被牵着往里走。

小时候也许是去过海洋馆的，可他已经没什么记忆了。

光线暗淡，鲸鱼从头顶游过，数不清的小鱼晃着尾巴，口中吐出泡泡。

温黎站在玻璃前，一错不错地看着游鱼。光影变换，碎光落在他的脸上，遮住了他的神情。

“喜欢吗？”身后有人问道。

“……”

温黎没有回答，专注地盯着挥舞四肢游动的海龟。

时夜没在意他的沉默，上前揽住他的肩膀。掌心下的肩骨瘦削，也不知道这个年纪的男孩吃的肉都长到了哪里。

怀中人微颤，像是被吓着了。

时夜安抚性地将他搂得更紧了些，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干巴巴地开口：“这些鱼也挺可怜的，都被关在这里。”

“不可怜。”温黎抬起头，额发遮住了他的眼睛，有些看不清他的神情。

时夜有些懊恼，还没来得及暗骂自己不会说话，就听见温黎说道，“把它们关起来，是保护。”

他仰起头盯着时夜的眼睛，眼底没什么情绪。

“……有人也是这么说的。”

“这是保护……对吧？”

他自顾自低下头，又变成那副不爱讲话的模样，只留时夜暗自揣测。

*

在外边玩太久，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

家里黑漆漆的，看起来爸爸妈妈和哥哥还没回家。

但温黎还是如同做贼一样轻轻摆好鞋子，猫着腰一点一点挪回自己的房间。

家人都不太喜欢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