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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花之争 上曲 89177 字 2个月前

“干爹如此冷情。”

陆斜声音脆碎,祁聿右手忙

顶额角,轻微刺疼叫自己在他鬼话里醒神,别妄动气性。

肯定是他醉了,他上次醉也犯病行得尽是荒唐。

“说了多次,你我已缴帖别再这样喊我,四年该你喊、你没大没小都不遵,日日你啊我的。”

祁聿直白掷话,不想同人兜绕圈子:“如今你到底想在我这里求什么?我手上事多,实在懒得揣度你。”

陆斜不知道怎么了,有些癫得迷笑番。

祁聿蹙起眉‘嘶’口气,磨牙咬把恨,陆斜这模样十分欠揍。

若是旁人,她能直接置个错把人拖诏狱关上几日,自己办完事后再将人放出来。

面上赔礼道歉舒缓一下也就罢,反正无人敢将她如何。

偏偏是陆斜,他耽搁不起时日。皇爷回宫,陆斜要上手事务,这段时间跟不上日后定吃苦头。

这道孽缘真是妨碍人。

当年一张帖真是给自己接了个‘儿子’,养的实在焦心。

祁聿此刻怨恨当初为什么那时回宫,但凡换个时辰、换条路都没如今这档破担忧。

他打量祁聿烦躁眼色跟受令的内侍,慢慢缓步往桌另端凑。

见祁聿一再容忍没直接下令将他赶走,陆斜死皮赖脸直接坐下,招手让人给自己上盏茶,反客为主的从容自然。

“你不用揣度我,你问我答,我对干爹开诚布公、一丝不瞒。”

他一腔肺腑,肉眼可见祁聿面起疑色,防备到已然将柄看不见的刃抵他颈侧,转息就能索他性命。

陆斜叹然,对待黠慧之人,极致的真诚就是最深的陷阱真是一片冰心在玉壶,却遭冷遇无人顾。

他有些无奈:“好吧,我有所图,我想知晓当年真相,有你阻我上头我该是一无所获。”

一说有所图,祁聿防备心渐渐松缓,开始度量他话下真假,这真是更让人难过。

祁聿少了防备心,他才能再同人近些,陆斜这般想又能接受一二。

酒壶搁桌面上,内侍端盏冷茶至他手旁。

陆斜手背轻轻挥开,懒懒趴双臂上,下颚埋衣裳里。

闷闷的音从衣褶里冒出:“你说你暂时杀不了那人,想必我知情也难复仇。不如你我联手,我作你的刃,从此乖乖听你的话,你助我杀了那人。”

“如何?”

这诚然说得过去。

祁聿重新摸起文书:“尚可。”

她细想想,眼神从文书边沿射陆斜‘天真无邪’的面上。

“你不在司礼监添乱,我一样能助你杀了那人。只消将祁聿的尸骨带出宫,什么我都能提前应你。”

陆斜此刻酒精有些上头,微微醺晕。

他斩钉截铁摇头:“我不想带你尸骨出宫,我想你活着。”

陆斜费解,迷瞪着人:“你就不能想如若有朝一日不用办这些脏事,不用看大量文书监测朝堂廷内变动保命,适时该如何活?你为什么总想自己会死。”

这话他一直想说。

如今说出口,却见祁聿眼下闪躲晦暗,像是有认真想过却无能为力。

陆斜晃晃脑袋,祁聿这般人物定然能置死地后生,不会是力有未逮。

这该多奢侈,她没这份命。

她的路一眼见底,旁人不晓,自己是知晓的。

她没命出宫的。

祁聿敛眸,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已然破碎不堪:“你有这种机会,你为什么回来。”

她曾经唯一寄予半丝希望,将自己与他一同背负在陆斜身上出宫,偏陆斜神经一样回来。

不讲这还好,讲到这里她不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