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翻一页,
【残心与全心,气脉受阻,当尽数封于人迎、天突、云门、神封四穴。
四气同道,阴阳交融,摧枯拉朽,破千仞过万壑,轻而易举。】
凌司辰手指顺着字迹拂下,不知觉念出声:
【然若欲通此四气,需四针刺四穴,以针为引,运气于灵顶,
尽数冲之,气脉贯通,方能得全力。】
四针刺四穴?
他指尖摩挲下巴,狐疑着又取过匣子,将匣封顶角的一枚花针拔出。谁知取出后,花针那没进去的狭长针身上竟裹了一层银色之物,他凑近闻了闻,是一股淡淡的花香。
书中之意,是要他将四针刺进自己的人、天、云、神四穴。
可为什么要这般做呢?
书中所说“残缺心魄”,他的心魄可曾残缺?还是说这仅仅是一种修辞,意指此刻受禁之态?
写书与送书之人连他当下之困境也全般预料到了?
他将花针捻在指尖轻转,似揉搓着踌躇之心一般。
他对百花此人从无信任,凡他给予之物,都本能加个心眼防上几分。
然他对普头陀却是无条件的信任,此二者矛盾相冲,竟让他一时拿不定主意。
普头陀所言“做好决意”,他此时,显然还是未能做好。
思虑再三,他还是将花针插了回去。
*
天还没亮。
姜小满带着文梦语溜出岳山,御剑而行。
朝霞飞驰,很快二人便来到岳阳城郊外的一处无人高地。
身后的姑娘裹紧了袄裙,土坡上凉凉的气息映得她小脸蛋红扑扑。从前姜小满见到文梦语,她眼中都没什么神采,而此刻却是抑不住的兴奋。
“你打算怎么做?”她问。
姜小满摊开手,掌心中是一枚羽哨。
正是羽霜给她的那枚。
她也不认识别的地级魔了,此时心中寄希望的,便是羽霜没有骗她。至于把大魔唤来后如何,她没敢想,只知道这是如今困局唯一的解法,她似握着稻草般不肯放弃。
“你退后。”她说。
文梦语乖乖挪后一步。
姜小满不再犹豫,将那哨子贴近唇角,用尽浑身力气去吹响,哨子发出干哑古旧的“噗吱——”声。
声音并不大,却在土坡周遭回响了一阵。
姜小满有些懵,这么小的声音,别说看不见的人了,便是土坡下蹦跳的麻雀也不回头看她一眼,羽霜莫不是在逗她?
不甘中,她又吹了一声。
风呼呼地吹,哨子声淹没在风声里。
身后的袄裙姑娘问:“现在呢?”
姜小满回过头,看她一眼,尽力掩饰内心的无措。
“在这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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