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号传达给战前的每一个人,“敌军胆敢踏入我平阳半步,各地指挥官即刻获得无限开火权,此役无需向我请示,但有一点,务必杀光他们!”
使团不懂,此时弄那会说话的匣子妖言惑众是何意,也不知母国出征是真是假,更不理解匈奴近在咫尺,对方还有空装模作样的在这大放厥词,笑掉大牙了简直。
而令他们好笑的安远侯贴着夫人,好像个没断奶的孩子。
凌宴牙呲欲裂,“诸位,且听龙吟。”
“开炮!”命令一下,巨大的声响响彻战场,地动山摇。
无数炮弹在疾驰的匈奴军队中爆炸开来,鲜血残肢四处迸溅,如此出乎意料的巨变,匈奴军队来不及反应便被炸的四分五裂,血流成河满地残骸。
先锋部队连人带马全军覆没,一切不过眨眼之间。
而平阳将士的反击还在继续,“调高仰角,继续开炮!”
不计其数的炮弹呼啸而至,精准落入敌军后方,炸裂的火光无情收割匈奴人的性命,三十万大军竟毫无反抗之力,溃败只在一瞬。
爆炸声声入耳,一如巨龙嘶吼……
使团有人被吓尿了裤子,有人呆若木鸡,有人哭天抢地,从云端跌落谷底也不过一瞬,这些都不重要。
凌宴拎起瘫若烂泥的高句丽皇子,布满血丝的眼死死盯着对方,“回去转告你们的国君,七日内向我平阳俯首称臣,不若我立刻出兵血洗你高句丽国都!”
“还有你,西域也一样,我安远侯说到做到。”凌宴横眉冷对,毫无怜悯之心,“来人,遣送使团回国。”
她会说,就一定会这样做,再没人质疑这些话的真实性。
使团浑浑噩噩被拎上车,恍然大悟,为何值此战乱之际,萧王敢离开王府外出微服私巡……
安远侯一夜斩杀几万?刚才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三十万人就那么没了,多少人够她杀,传闻还是保守了……
“她是妖怪!一定是妖怪!”有人疯癫大笑,竟是当场疯了。
“打扫战场,放外科大夫过去实习。”战场,正是无成本练习缝合手术的好时机,机不可失,她们培养出来的大夫赶紧跟在士兵屁股后面去找练习材料。
凌宴厌恶地擦了擦手,“唉,可惜了那些马儿啊。”都是好马,太白瞎了。
秦笙笑眯眯接过帕子,给凌宴倒水洗手,“马比人结实,别想太多,救不回来拉去军营下锅便是,马肉还蛮好吃的。”
一冬天的肉食都有了。
凌宴默了默,“那待会做个干锅马肉?”正好食谱上有。
秦笙欣然应允,与她携手翩然离去。
各地捷报传来,战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分出胜负,平阳大退敌军,傲视四方。
匈奴大帐内,拼死逃脱的首领呼延烈浑身鲜红,像从血里捞出来的似得,抖如筛糠,“不可能,绝不可能……那是妖物!”
没人回应,更无人安抚,他身边仅剩的随从一个昏死过去,一个捂着断臂血流满地。
偌大的军营所剩无几。
此时此刻,殷切期盼战况的高句丽和西域不论如何也不会想到,等待他们的是惨烈至极的大败,更无法料到使团归来,惊惧又疯癫送回安远侯的招降书信。
没有转圜的余地。
西域国主栗特里听完将领和使臣的汇报,也没懂究竟是如何败的,可时间不等人,只七日,万般犹豫之下,他咬牙签下降书,中原有句古话,识时务者为俊杰,那样的神兵他招惹不起,倾尽西域之能也招惹不起。
不能让安远侯血洗王都……先降了,别的往后再说。
这趟偷鸡不成蚀把米,西域国主栗特里又恨又恼,脱力瘫在王座上,也是头疼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