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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室里的培养皿, 在某种特定环境下,细菌会相互攻击……这个特定环境, 就是姜淮。

或许雪域的恢复能力的确强大, 但不至于逆天到促成那种怪物, 这是人为强化的结果,而最简单的办法是——进食。陷诸府

他逼雪域一族同类相食……

早在知晓邪血的本来面目时秦笙就猜测出了事情的真相,枉顾人伦?人神共愤?

她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只有漫无边界的恨,不光是自己的那份,还有作为人该有的, 烧得秦笙浑身难受,她恨不得烈火涤净一切!

秦笙无时不刻不想炸掉地牢毁掉这肮脏的地方, 可那是同源的血脉,她想,雪域的族人一定不愿意跟那卑劣的东西一起埋葬。

雪域理应重见天日, 至于其他的,她现在不想思考。

脚步声回荡, 漆黑坑道萦绕着浓郁的药味,驱虫粉的味道熏得秦笙头昏脑涨, 麻木走在脚下充满血泪的道路。

直到寒意顺着后背蜿蜒,药味也盖不住的冲天血气扑面而来,那血池中血腥扭曲的赤裸人影轻易击碎了她建设许久的心理防线,秦笙痛苦的抵着山壁干呕,甚至不敢用电筒去照,生怕惊扰。

阿宴说过,这世间最不该拿来比较的就是苦痛,秦笙很清楚不该这样想,但毫无疑问,自己是幸运的那个。

这种时候,只有活着的人备受折磨,或许死亡才是解脱。

的确是血狱宫,不知不觉间,秦笙发现自己满脸泪水,她狼狈地大口喘息,这般弄出的动静不小,却没人投来打量的目光。

形同枯槁,像干尸,像雕塑,像假人,却实实在在的活着,唯独没有了灵魂。

多看一眼都会造成无法磨灭的心灵创伤,作为大夫,秦笙连救人都觉得无从下手,她决定先去和她的部队回合,收拾始作俑者这种事她更在行。

地雷是个好东西,把出口和怪物一起炸了个稀巴烂,落石把硕大的怪物砸的血肉模糊,竟然爬出老远,还在蠕动。

真是旺盛的生命力,秦笙没有羡慕,只有厌恶。

那又如何,逃不开被虫群淹没的命运,秦笙面无表情地看着,数不清的虫足发出窸窣的声响,对着血肉肆意撕扯,蚁多咬死象啊,至此,豁然开朗。

如潮水般虫群听话褪去,将怪物献给它们的大巫。

场面非常难看,是她家阿宴一眼就会浑身鸡皮疙瘩到处乱跳的程度,秦笙只觉前所未有的,通体舒畅!

怪物胸前一坨坨赘生物成了孕育生命的最佳产卵地,而水蛭似得腕足内里被啃了个精光,剩一层皮耷拉着,好像一条破拖布。

光秃秃的脑袋可能无从下口,保存的非常完好,还能看清姜淮灰黑的脸,以及无法合拢的,被漆黑虫子塞满的嘴。

还挺能吃的,秦笙愉悦的轻笑回荡,宛若银铃。

姜淮抬眼正好见到她遍布红纹的脸,怒不可遏地发动攻击,却发现自己没有那个能力,登时面如死灰。

一步错步步错,人生起起落落。

不可一世的罪魁祸首,如今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叫人如何不开怀。

做工精良的皮靴来到身边,秦笙居高临下,审视“日思夜想”的仇人徒劳挣扎,锋利犬齿不受控制的随上扬的唇角露出,森白的手术刀挽了个花,针筒乖巧的绕到手中,“你知道么,我想见你很久了!”

语气意味深长。

秦笙气定神闲,一针精准刺入姜淮脖颈推入药水,“这笔血债,我们要算很长时间呢。”

不止以眼还眼,你所做的,我必千百倍奉还!

姜淮能回应的只有取之不散的惊恐和憎恶,以及百年来未曾尝过的——无能力为。

因果轮回,报应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