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过来覆过去思量,不然她会控制不住自己回到那闭塞的村落,回到营地去探望在鬼门关转悠一圈的人,那样的重伤,那个人还会不会、能不能笑着跟她说:“回来帮我带只烧鸡。”
她发誓!她要烧鸡就给她买烧鸡,即便鹅更大、更贵,她也只会带烧鸡哄她欢心……然而作为前杀手、如今家族的中流砥柱,她不能违抗命令,绝对不能。
“月姐,有动静了。”手下的汇报打断了她的思绪,月明神情一凛,咔嚓一声子弹上膛,“来的正是时候!”
不需做戏,她、这里的所有人都会全力以赴。
发泄恨意的子弹封堵怪物的出路,火舌照亮了北域的夜空,但对付姜淮这点火力远远不够,挠痒痒一样,这不是白天的庭院一清二楚,夜里哪有那么容易瞄准。
他特意带了盾牌,只要堤防那爆开的玩意,很快就能逃出去了!
借着微弱的光亮,水蛭一般蠕动的腕足若隐若现,窥得怪物真容,饶是早先知晓它的存在,众人仍吓得不轻。
姜淮时刻注意周遭,杜绝投掷物毁掉他的逃生路,然而庞大的身躯让他无法看清脚下,正当他琢磨腕足传来的诡异触感——地面的土被动过,是不是脚下有大坑的时候,爆炸从未曾设想的角度袭来,轰的从脚下炸开,土花四溅。
一声接一声,地动山摇,暗道瞬间坍塌。
众人欢呼雀跃,“这不炸死也该砸死了吧!”怪物一定得死!
月明眯了眯眼,不置可否。
秦笙猛地睁眼,肃杀嗜血的眸子在落到熟悉的睡颜时骤然柔软。
但给她守夜检查病号的好学生吓了一跳,小声汇报道,“凌族长睡的不安稳,我来按两下止痛泵。”再去检查旁人的情况。
断了好多根骨头,是很疼了。
秦笙拢了拢凌宴散落耳边的发丝,深情而眷恋,下一瞬利落起身来到隔壁房间,“醒醒。”
水世澄迷迷糊糊爬起,“谁出事了。”
“没人出事。”秦笙笑了笑,“带你去报仇。”
水世澄眼睛瞪得像铜铃,立刻满血复活,“来了来了。”
不远处的房内,发髻一丝不苟的道士手臂吊着白布,抱剑盘坐,只是木剑早在和怪物的搏斗中断的分崩离析,认出脚步声,公孙照一跃而起,迅速跟上。
天还没亮,一行人顶着呼啸的寒风走向她们的大越野,瘪了的轮胎已经换好了。
沈青岚打了个哈欠,不禁缩起脖子,“刚才船上传信,去找芷儿的黑衣人被逮个正着,小宝贝没事,只是黑衣人的尸体还对不上数,我让她们尽量去找了。”
秦笙“嗯”了声,“不用找了。”找不到。
众人:?你之前不是这样的。
秦笙歪头,莫名其妙,“芷儿是我的女儿,这很难猜么?”
她脸上妖冶诡谲的红纹让众人陷入沉默,是啊,芷儿是她的女儿。
秦笙扬了扬嘴角,为了最大限度保护女儿的的安全,船只离岗漂泊在海上,人为制造出的天险,小小的黑衣人如何同海里的掠食者抗衡,要知道海洋动物可比陆地的凶猛、也巨大多了,鲨鱼撕扯、一口鲸吞,这点小忙相信它们很愿意效劳。
姜淮想劫持她们的芷儿,呵,简直异想天开,芷儿憋了股邪火没处撒呢,正好撞枪口上了。
也不知道小人知晓她母亲伤重又会气成什么样,秦笙不禁头疼起来。
除了早前不知情的公孙照,沈青岚和水世澄还算接受良好,杀人者,人恒杀之。
沈青岚精神抖擞,小宝贝没事就行,“不过说起来,我还以为你会等她醒来再去。”
这个她说的自然是凌宴。
秦笙笑得意味深长,“谁说我不等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