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举着小相机记录盛况时正好看到,小脸皱巴煞是不悦。
常闻疫病可怖,娘与母亲夙兴夜寐忙忙碌碌,才研究出这不让人长麻子的疫苗,她的姐妹们年岁小,害怕也就罢了,大人们推三阻四真真说不过去!
气性上来,小脑袋一昂,“娘!我先来打!”
众人面面相觑,秦笙登时乐开了花,真不愧是她们的女儿,“我们芷儿好生勇敢!”
脾气也不小哦。
孩子们心底畏惧,潜意识看向族长,正好瞧见这一幕,却见小族长很是随意的撩开衣袖,须臾间完成注射,只眉头皱了皱,“哼,这有何惧!”
气势十足,反正看起来是一点没在怕的。
凌宴老母亲心泛滥,握住她冰凉的小手,帮她按住伤口,“好棒啊你~”
小凌芷神气叉腰,骄傲的不得了,“我当然棒啦!”
谦虚不了一点。
端是一个母慈女孝,惹人艳羡。
结果就是孩子们深受激励,咬牙打完针凑上前来,可怜巴巴的请求也想摸头。
凌宴:……
不光她要端水,秦笙也得下场。
自己收养的闺女,那当然是答应她们啦!
摸瓜皮似得,总算让沈青岚捡了个笑话,在心里给自己扳回一城。
张娴怀了身孕,不好接种疫苗,和小白站在外围东瞧西看,不时发笑,纯属看热闹来了。
输给凌宴凌大人情有可原,连小东家一个孩子也比不过就太说不过去了,众人只得赶鸭子上架,硬着头皮上了。
事到临头,坐在秦笙跟前看清一切,荀大人的妻子袁慧终于晓得让她别怕扎针是什么意思了,眼底写满纠结……现在拒绝还来得及嘛?
荀大人委实有两份幸灾乐祸,笑着安慰说,“夫人,来都来了,咱跑不了了……”
这话堪称白说,但不得不承认真的好用,秦笙勾唇一笑,“你家这位托我为你调养身子,且说说看哪有不适?”
袁慧愣了愣,下意识回道,“夜里盗汗厉害,手脚发汗,每每睡下一两个时辰寝衣便湿透了。”
荀大人从袖口摸出一沓药方,补充道,“都是这些年她吃过的药,调养许久时好时坏,劳烦秦大夫给看看。”
秦笙大致瞧了瞧,日期、症状、药方,连脉案都记得清清楚楚,看来的确如传闻般感情甚笃,“早年劳损,生产时阴寒入体没养好身子,不好下猛药罢了。”
看病归看病,待袁慧放松下来,该扎的针一点不含糊。
本来荀小姐挺开心的,可打完针就开心不起来了,她真的很不理解,民间常有放毒血治病一说,可往体内注水的却是头一遭,越看越感觉双亲让江湖把戏骗了。
可那是凌宴和秦笙,她们那么疼爱自己的孩子都用了,东西还会有错么?
包括那些草帘,这里的人习惯短袖行走,并无纲常束缚,显然是给她们准备的。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疑惑的目光看向母亲。
荀大人对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女儿莫要此时刨根问题,“还不是时候。”
打完再说黄花菜都凉了,荀小姐的疑惑达到顶峰,刚还在眼皮子底下的方钰转眼间不见踪影,顾举人同夫人说话不好打扰,询问无门又拗不过双亲,最终手臂留下一个红点,伤口很小,和她抓贼受伤比起来微不足道。
不清楚缘由荀寻实在难受,钻牛角尖般陷入深思。
其实体验过就知道,打针没想象中的那么可怕,纯粹自己吓唬自己,就算疼、也得装出若无其事的模样来!众人莫名多了些形象包袱,各自在阴凉下静坐闲聊,侃侃而谈试图给自己挽回掩面。
打针不可做重活,休息两天食堂吃喝照常供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