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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挥退仆从,“都下去吧。”

“是。”仆从褪去,女子敲开书房的门,荀大人看她托盘里的绿豆汤,大步上前接过,“怎好劳夫人亲自端来。”

“过来看你。”妻子袁慧将她拉到一旁说悄悄话,“可是有用?”

荀大人神秘笑笑,“是。”

袁慧轻拍胸脯,长长松了口气,再看妇君的奇怪模样,一双圆眼分外疑惑,“天大的喜事,你焦躁什么。”

荀大人一时哽住,“我是在想,假若大卫百姓人人能得此良方,再不会有天花肆虐该多好啊!”

遥想当年,她们出游曾在一村庄落脚,那里爆发过天花,村民满脸疤痕坑坑洼洼,甚是可怕,好端端的村子成了麻子村,旁人避之不及,后来那村子人越来越少,名存实亡。

听闻发病时浑身疙瘩一个接一个,更是骇人,想起就浑身难受。不光容貌受损,这病传播极快,会死人,各地时不时就会爆发一次,人心惶惶,能一劳永逸以绝天花后患,真的很难不激动!

“那是秦凌氏族,秦大夫肯花钱保自家周全,疫苗定是耗资不菲,即使朝廷牵头,普通百姓又如何负担得起?”袁慧不想泼她冷水,然而终是得说,“我知你为民生考量,可莫要说漏了嘴、给秦大夫惹麻烦就不好了。”

别说朝廷,便是仁政如萧王也做不到人人不落,这是银子的问题,秦大夫想昭告天下会自己开口,她们不能惹这个嫌。

荀大人苦笑,“我晓得,只想想便罢,不敢多求。”

袁慧心疼她费心,揉肩安抚,“带寻儿去求秦大夫将针打了吧,你俩整日接触外人,莫染上那劳什子怪病。”

荀大人牵起妻子的手,神色温柔,“嗯,我们全家一起。”

袁慧犹豫,“我蜗居后宅,要不……”

早前日子难过,她这夫人节俭惯了总怕花钱,荀大人心痛打断,“秦大夫答应我咱家都有份,不必推脱,到时夫人莫要畏惧扎针才是。”

“秦大夫做事敞亮。”这忙真不白帮,袁慧轻笑,“你何曾看我畏惧扎针?”

“夫人不曾瞧见,那东西和针灸所用银针不同。”她在大牢里看得真真的,荀大人掸了掸手臂,仿佛扫去一身凉意,然而她的妻子并未放在心上,转身打点行装。

于是沐休时分,荀大人与妻女乔庄低调下乡,还带了个坐顺风车回家的方钰。

路很平坦,车子也没那么颠簸了,常年足不出户的袁慧不禁感叹,“修桥修路,凌大人真是个大善人。”

“是啊。”荀大人撩开车帘眺望,赞许又艳羡——天下四通八达大抵是每个官员的志向。

而看到前方女儿策马徐行的背影,方才豪情万丈的荀大人眼角细纹都透着股骄傲。

荀小姐不知此行来意,跟方钰复盘近来盗窃案的案情,方钰少有回应,剃头挑子一头热的感觉太明显了,荀小姐不禁纳闷,“身子不舒坦?”

“没、没有。”方钰挠了挠后背,“蚊子咬的包好痒。”

荀小姐颇有两份幸灾乐祸,“让你点蚊香你不用,被咬了吧!”

方钰一时噎住,硬着头皮道,“草里都是蚊子,谁道何时咬的。”

荀小姐眉头一挑,仔细打量,“小方钰,有事瞒着我啊?”

方钰脑子一空,质疑的话下意识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的?”

“你看,这不就炸出来了。”她不会说她只要撒谎就会抓来抓去的,荀小姐意气风发的得意笑容晃了方钰满眼。

只要撒一个谎,后面就要用无数个谎言来圆,小捕快表示斗不过县令家的大小姐,讪笑道,“有点私事。”

痛快承认“罪行”,缘由却是不提。

荀小姐无意窥探她的心事,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