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即将面临的是低洼地段的河水漫灌, 只需加高河堤,土法子沙袋阻水即可解这一时之急。
麻袋沙子工坊有所储备, 先用建房的材料顶一顶,再者枝条做笼,装满石子也可稳固河底, 暂且不成问题。
西边的那块田自能幸免,属实宝地一块, 可其他位置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秀才和莽夫的地一定会被淹, 想想就很糟心。
大本营的基建问题凌宴倾向于一劳永逸,围堰阻水修筑堤坝,挖蓄洪池,但没有机械帮助,靠人力进行这么大的工程显然不现实,目前她能做的大抵是选出些低洼的荒地蓄水, 一来泄洪、二来存水可以缓解灌溉的压力。
她这边多做点,下游的压力就能小很多, 毕竟她们的农庄就在下游南边,三成的家底都在那边……于情于理,凌宴都得这么做。
其他地区最主要的还是得靠官府下发劳役又或号召村民自救, 人多力量才大。
她们聊过,萧王的名声再禁不起灾害侵袭, 她和苏南风都有这个危机意识,而且那么厚的雪, 稍微动动脑子就知道可能有水患的风险,不需重新修筑河堤,工作量不会太大,百姓出劳役也不会那般抗拒。
决策者足够英明,做起事来事半功倍,嗯,没什么好担心的,凌宴紧绷的弦渐渐松懈下来,秦笙轻轻抚平她微皱的眉头,目光微沉,要忙那些烂摊子,当真辛苦她的阿宴了。
她自己也有一堆破事需要处理,秦笙无声叹气,再次感受到身为族长的重担。
她们大概是对劳碌鸳鸯吧。
让那人来北地定局……或许是个好主意,当然前提是阿宴给她打的铁船能幸免于难。
大雪暗藏杀机,苦苦挣扎的北地人还不知晓大自然孕育了另场阴谋等着他们。
以往村民猫冬不仅无趣、还烦心,但自有工坊以后能工作赚钱,生存有保障心情就好,各个喜笑颜开分外滋润,工坊管理者的亲朋好友们尤甚。
家里这么舒坦,沈青岚都不想出去送请柬了,临行前凌宴为二人践行,凑在一起吃喝时分,她叭叭抱怨道,“那些上级我都没说过话,送啥请帖啊?!还得跑趟边塞,我真是……”
一点不想去,太多余了。
她的未婚妻不善与人交际,顾景之淡淡解释道,“在人家手下做过事,如今你飞黄腾达了,他们过来面上有光,又能给你我增些排场,到时镖局的兵士也要出席,人多看着热闹,和日子一样要红火,不能冷清了。”
熟与不熟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官员的宴席就是交际场,都是人情世故罢了。
沈青岚塞了满口肉丝,乖乖说明,“嗯嗯,我这边都不是什么大官,要看军中放不放人,最多二十个。”
也不牢骚了,贵在一个听话。
“算家眷了吗?”顾景之细细追问。
沈青岚点头,“算上家眷才有这么多。”她没什么朋友,说得上话的基本都在村里。
秦笙抿了口果酒,“景之要请多少人,大概布置多少桌?”
这场婚宴最高的官职应当是王府长史花大人,二人人脉文武分明,无恨特意叮嘱过,两边宾客要分开免起争端,位置宁可多、不能少,人也一样,还要按性别分开,讲究的很。
顾景之计划好了,不少同窗在郡城读书,无力赴宴的也可与曾经药铺的熟人等迎亲那场,“同窗大抵三十左右,与王府有关大家多会到场,二位贵客荀小姐、苏小姐,还有亲友街坊……暂备三十桌如何?”
这个排场足够热闹了。
是该请苏南风,但那人未必会出席,凌宴没去过郡城,心里非常没底,“宅邸左邻右舍也不能怠慢吧,多加五桌免得失了礼数。”一些吃食而已,她生怕有神经病砸场子。
顾景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