莽夫的坚持令人动容不假,可不是所有的付出都能有回报,感情一事最是如此。
凌宴害怕这份得不到回应的守候会给莽夫带来更大的伤害,蹉跎此生;也怕孤傲的秀才接受莽夫是出于无奈的向下选择,并无情谊。
很多问题没能得到解决就稀里糊涂地走到一起,又能有什么好结局呢,大概率鸡同鸭讲、话不投机,在后半生柴米油盐中相顾无言、两看生厌。
两个人都是她的朋友,任何一方受伤都是凌宴不愿见到的,这是她一直不肯撮合二人的主要原因,如今看来是她多虑了,她们两个都很好,现下考虑清楚迈出这一步,想必应该会试着磨合,不会走上悲剧。
真好啊……可若是没有封赏一事,秀才又会如何应对呢,凌宴忽然记起,好似秀才几次靠近沈青岚那个莽夫都是合乎情理的安排,状似无意,仔细想想,这步调几乎小到人不易察觉。
估计若非封赏下来情况变得复杂,秀才还能继续“你侬我侬”地调/教下去……妈耶,媒婆来了都不动如山,她可真能沉得住气!
凌宴惊讶极了,这往后……没脑子的沈青岚女士岂不是要被秀才拿捏得死死的?她颇为古怪地看了顾景之一眼,顾景之笑了笑,微微颔首道谢。
文和啊文和,凌宴跟靠在臂弯处的野山参一起笑出声来,确实喜事一桩,至于那个随之而来的坏消息,早被她抛之脑后。
众人吃吃喝喝,欢声笑语满堂。
隔壁,服侍的下人退去,萧王与公孙照面无表情地用着饭,时不时眉宇互斗,真实反映着什么叫两看相厌、话不投机。
凌家宅子里传来的笑声具是被二人听到耳中,公孙照看向熟悉的方位,很难不心生向往,她忽然“啧”了声。
带上没吃饭的碗筷,公孙照起身离开,萧王一脸莫名,“你干什么去?”
公孙照回身,皮笑肉不笑地晃了晃饭碗,“想必凌家正待客,不会差我这一份餐食,我去找小芷儿吃饭咯,您就自己慢慢享用吧~”
她反应过来了,现在自己是为凌家做事,去蹭饭正大光明,非跟着劳什子王爷凑在一起作甚?当真昏了头了,她才不要看她臭脸,公孙照说走就走,洒脱又气人。
更让人不快的是阿宴姐那边在宴请沈校尉和顾文和,俩人都认识自己,她不便出席,这个公孙照,就是要与她唱反调,萧王险些咬碎一口银牙。
她所期盼的客房与下人都已经拥有,萧王没感觉哪里舒坦了,反而有点生气,就连跟前美味的鹑子羹也变得碍眼无比。
欢脱的脚步声在逐渐远去,她仿佛听到对方即将敲响的门声,听到阿宴姐热情招待,将那算命的介绍给友人,听到小芷儿甜甜唤一声‘照姐姐’,而自己则孤零零的坐在这。
萧王脑子一热,捧着饭碗追了上去。
公孙照敲门,大大方方地道,“阿宴姐,是我~我来你们这凑热闹。”
“是你呀。”凌宴打开大门迎人进屋,就见后面萧王急匆匆赶来,老成的少女声若蚊蝇,“阿宴姐……”
有些无措。
公孙照瞪她,萧王低着头,并未瞧见。
这俩倒霉蛋闹得哪一出……凌宴莫名眨眼,人都来了总不能赶走,很是温和地给她们台阶下,“呵,可是习惯人多用饭热闹?进来一起吃吧。”
萧王自己跑来的,不会不知道后果,这就跟她没关系了,凌宴寻思,莫不如顺着她算了。
公孙照笑嘻嘻搭腔,“是啊,我最喜欢看小芷儿用饭了,她吃东西好香。”
“这倒是。”她家小崽讨喜极了,将二人迎进屋去,凌宴与众人介绍,“这位公孙照,与我有缘。”
而轮到萧王,沈青岚脸都僵了,在她与顾景之的惊讶目光中,凌宴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