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放心。”
二人话别,凌宴带人赶赴新的战场。
马匪的牛车和马匹立刻排上用场,从家中及胡大夫那调来药物装车,秦笙、胡大夫和她孙女,三个大夫,外加长工组成二十余人的队伍,在凌宴和沈青岚的带领下浩浩荡荡前往隔壁富家村。
车子晃晃悠悠,凌宴强撑精神跟秦笙打听几个村子的情况。
不够你操心的了,秦笙皱眉,十分霸道地将人按到自个肩头,“到那就知道,别想了,赶紧睡会。”
前一秒凌宴还在迷迷糊糊地拒绝,下一瞬就睡着了,秦笙吐出一口浊气,靠着对方一道睡去。闲驻夫
沈青岚看了眼相互依偎的身影,有些事旁人不知情,这俩人为何突然回来她可是一清二楚,自己借了小芷儿的光,。
现在想想,她一个人也打不过那么多马匪,不禁阵阵后怕,心底唯有庆幸。
直到一股熟悉的烟味将二人熏醒,抬眼一看,她们尚未进入村庄,而众人面面相觑,神色凝重。
凌宴长叹一声,“快些赶路。”
一行人心里都不是滋味,进了村口乡间小路,一村民趴在血泊里,几人下车七手八脚将人扶起,才发现对方面目灰白,已死去多时。
从脖子到胸口,长长的刀伤皮肉外翻深可见骨,马匪之凶残几人无不愤恨。
沈青岚跳下车来将尸体搬上去,“带他过去认认,还有人活着呢,走吧。”
沉默,伴随着血腥气的浓郁愈发压抑,一路上富家村屋顶飘着青烟,乌漆嘛黑都烧焦了去,只剩土墙架子,还活着的人们被聚集到一处,马匪持刀看守,沈青岚出手送他们上了西天,救下那些凄惨至极的人们。
马匪砍杀青壮年劳动力,留下一帮没有反抗能力的……容貌清秀靓丽的,不论单女都被绑起来单独看护,安得什么心思众人看得分明。
马匪被她们灭了,粮食和人都没带走,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了。
劫后余生的男女老少抱作一团,他们衣衫带血,满眼惊恐回不过神,不知从谁开始,哭声渐起,爆发出阵阵恸哭,根本分不出心思在意凌宴等人是来救他们还是来黑吃黑的。
经历了巨大的冲击和悲恸,一时很难沟通也是人之常情。
胡大夫压不住火气,吹胡子瞪眼口吐芬芳,“前线将士跟匈奴拼命为的什么,这群马匪竟残害同胞,老夫咒他们永世不得超生!”
说着,愤怒的老爷子撑起拐杖下车为伤者诊治,长工们开始搬运物资,大桶的干净盐水搬到院里为伤员清洗伤口。
生理盐水总比酒精温和些,医疗条件就这样,死马当活马医了。
按常理和情报来看,后面的村子存活人数自然少得多,凌宴点了一半人手留在第一站,暗中叮嘱,“你们保护胡大夫,注意别让他们伤了自己人,也别让他们寻了短见,出去找人让他们话事人带着,别动人家的财物,也别说咱家究竟是谁,都机灵点,出了岔子我拿你们是问。”
“是!”人们清楚利害,清脆应声。
分配好物资,一行人继续上路,第二站北饶更是惨不忍睹,很多人失血而亡,她们勉强救下些轻伤的,就连胡飞雪也被迫独当一面,跟随武峙留在小村落里为人们缝合。
一路走来伤亡惨重,最后只有秦笙一个大夫了,处处刀伤缝合调配药材,她眉头一直蹙着,“这帮马匪真不是人……”孩子也砍,作为母亲她无法容忍。
到后来,她累得再说不出话,凌宴默默给她打下手。
沉默来得诡异而痛惜。
虽说她心里早有准备,可一具具尸体以及在地上积起的血坑还是让凌宴差点破防,她几次揉搓眉心,妄图吸收眼眶含得热泪。
手上的血腥糊到脸上,她抽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