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堆积的尸体焦臭令人避之不前,秦笙遮掩口鼻轻点人数,“我这边二十八。”
“我这二十六个。”数了两遍应该没啥问题,沈青岚皱眉,“加上搬走的那五个,一共五十九对不?”
秦笙“嗯”了声,提刀挽起袖子,二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提刀朝那些挑出的黑漆尸体砍去。
残肢掉落,肉沫横飞。
秦笙那身淡蓝的华贵衣料被黑灰血污沾染,不复靓丽,偏头叮嘱道,“你削的时候注意着些,别太明显了,上次那刀就让阿宴发现了!”
最累最脏的活都是她的,还要被挑三拣四,沈青岚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下手却是更加仔细。
尽力将烧伤的部分剜掉,伪装成刀伤。
煞费苦心。
与此同时,武峙拎着一五花大绑之人与林间穿梭,他手中之人正是勾结马匪的李亮,鼻青脸肿,口中塞满破布不能言语。
而凌宴将村中所有话事人召集起来商量,马上,县衙前来搜集王家罪证的衙役就到了,马匪之事立刻人尽皆知,她必须提前串供。
几位还心有余悸,不过态度极其鲜明:不论凌宴如何交代,他们都全力配合。
一次蝗灾、一次马匪,所有人都认清了,能把大家团结到一起的凌宴才是最粗的大腿,几人瞧得分明,更何况如今凌宴做事正气,心存善意,与她一道绝不会错的。
“各位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凌宴笑了笑,不光李亮,还有更重要的事,“今日之事,举全村之力才得全歼马匪,各位意下如何。”
众人相互看看,曲村长率先道,“如此甚好,大家自己人关起门来心里有数即可,待我敲打一番,就依你说的办。”
胡大夫虽清楚这里面的小九九,却为凌宴不舍,“全是你们几个的功劳啊,这……”
剿匪可是军功,天大的功劳!说不要就不要,他听着都肉疼!
凌宴苦笑解释,“不是我一个人的问题,只怕功高惹眼,往后大家都没了安稳日子啊。”
这件事太大了,必定走漏风声,如果功劳全归在自己和沈青岚身上,后果就是很可能上头一高兴,把她们两个调去守城,到时候家里两个野山参怎么办,全乱套了。
如此尽力把自己摘出来,全盘计划也都被打乱,该死的李亮和马匪,想想就生气,凌宴心里憋了股火还没散。
顾景之深以为然,连连点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蝗灾一事村子本就惹眼,再有阿宴、青岚此等能人集众力保卫村庄,此事让难民知晓,慕名而来……”
整个村子一起完蛋!
众人神情一凛,凝重下来,他们全盘接收了这般说辞,于是方才骁勇善战的长工们纷纷挂彩,假装受伤鬼哭狼嚎。
村民还被秦笙圈在后头煮盐,具体细节他们并不知晓,暂时将来搜证衙役糊弄过去就行,村长连忙叫人处理此事,之后的以后再说。
人们散去,凌宴阵阵头疼狠捏眉心,等会她得跟秦笙一道西去救治其他村落的幸存者,正休息着,秀才找上门来,对方悄声问道,“你可是要去救人?”
凌宴点头,“是啊。”
顾景之眸色渐深,又问,“马匪从何处来,你审过李亮了吗?”
不用审,秦笙知道在哪。
估摸是累蒙了,这话凌宴差点脱口而出,她赶忙话锋一转,“没审呢,怎了?”
“想知山寨在哪,可还有人把守。”顾景之眉头微蹙,眸中闪过一丝厌恶,一贯淡定的人恶声恶气得道,“倘若不足为虑,便费些心机将他们老巢端掉,那些金银财宝……也好抵过药钱,总不能让你不要功劳,白白出人出钱又出力。”
没有那样的道理,顾景之决不能让友人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