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晓凌宴的策略,顾景之也就不再多说,千言万语化作一句,“务必小心!”
得力的助手到位,亲朋的安全也有了保障,同样也让凌宴底气足了许多,作为主心骨,大敌当前,她必须稳定军心,这是她的责任。
一声清脆锣声引来众人视线,面对一张张惊惧到快要扭曲的脸,凌宴高声道,“事关每个人的生死存亡,我知道你们害怕,想想蝗灾,那天灾我们都挺过来了,现在我们有这么高的墙,只要我们内部不乱,服从命令听指挥就没有解决不了的困难,区区马匪有什么好怕的?!谁都别想抢走我们辛苦种下的粮食!”
秦笙目光灼灼,勾起的唇角轻声喃喃,“只要你在,我就不怕……”
沈青岚扬声应和,“就是,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把马匪打跑就完事了,这么多人呢怕个屁!”
话糙理不糙,惊慌的人群定下心来,谁都明白他们跑不掉,而粮食被马匪抢了一样要饿死,不如……“跟马匪拼了!”
恐惧化为勇气,响彻夜空。
月光洒在村口土路,地上满是草叶,背篓散落一旁,仿若村民闻信落荒而逃的狼狈景象。
树下声响窸窣,沈青岚挂树远眺,曾与凌宴有过龃龉的郑潜等人藏于暗处,耳朵贴在地上仔细探听。
“来了!”不知谁人一声提醒,所有人严阵以待。
不多时,大批火光窜动,轰隆隆的马蹄奔腾而至,马匪瞧见地上物件,也不在意,他们哈哈大笑怪声高呼,似是屠夫恐吓无能为力的待宰羔羊。
极尽猖狂。
所有人压抑着愤恨,心底默数。
忽而,隐藏在草叶下的三根绳索骤然绷紧,人仰马翻,笑声戛然而止,又有人栽下马去,后方马匹来不及避让竟直接踩了过去,登时漫起一股浓郁的血气,一片混乱。
“我看不见了!”惊慌的叫喊被惨叫淹没,瞬间,角色互换。
事发突然,马匪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一时没能回过神来。
“走!”策略成功,树下小队迅速撤离。
响动引得马匪注意,而就在这时,“嘭”地一声巨响,不知从哪丢来的爆竹在马群中炸裂开来,马匹受惊扬蹄嘶鸣,马匪只得竭力撕扯缰绳稳住。
趁这空档几人迅速跑上马车,凌宴接应到村民,急速朝工坊驶去。
她们大咧咧地点着火把照明,生怕马匪没地方撒气似得。
刚到村口就折了三人,再不知发生什么就是傻子了,马匪头子哪受过这气,他勃然大怒急声骂道,“干她娘的!谁把刺头大卸八块,老子重重有赏!”
刚那富家村就令人火大,马匪具是憋了口恶气,愤愤绕开混乱,高举火把扬鞭策马,“杀光她们!美酒美人都是我们的了!”
他们驱动快马,与前方移动的火光越来越近,却始终保持着距离,没能追上。
云桶旁,秦笙站高远眺,双眼微眯,她静静眺望着眼前的一幕,衣料遮掩下的腰后血红纹路渐起,扬声命令下方,“开门!”
惦念的身影进了大门,她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收了能力。
你护我之心不必多言,我也必会保你周全……
就这样,一无所知的马匪跌入二人精心设计的陷阱。
几人跳下马车,沈青岚率先朝云桶爬去,凌宴紧随其后,自打封墙后从未来过西边的郑潜瞧那如攻城器般的木架,惊得目瞪口呆。
来不及惊讶,马匪很快围在门外叫骂,人们朝大门方向看去。
凌宴顺着梯子爬上云桶,木匣里燃/烧/瓶整整齐齐,都按她的吩咐办好了,这小小的东西有多大的威力,没人比她更清楚,捏起一个牢牢攥在手里,她借云桶上的火把点燃布条,朝外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