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段位技术高超全方位碾压的苏南风,她明显不是对手,凌宴还记得这是人物志上的“法外狂徒”,立刻稳住,低头去看银票,四张,一张一千,两张二百,如秦笙要求的那般,正通钱庄几个大字。
她咽了咽口水,接过银票确认无误,将柜台上的药材推给对方,干巴巴地道,“多谢。”
苏南风仍旧是笑,比了个请的手势,“二位自便。”
也不强求,温柔而得体,气度可见一斑。
转身叮嘱伙计收好药材,柔声细语,伙计激动的面色通红,“东家放心,我一定处理好!绝不会磕了碰了。”
“嗯,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你们我才安心。”侍从撩起门帘,苏南风拿出一锭银子放在柜台,温声吩咐掌柜,“难得收到好药,赏给大家喜庆喜庆。”
随后婀娜离去。
“多谢东家!东家慢走!”伙计望着她的背影眼睛都直了,神魂颠倒,好似连心都能刨给她,须臾,各个红光满面脸上带笑,小心翼翼地整理药材入库。
还是那个味儿,惯会收买人心,秦笙面无表情地注视着“故人”做派,心底白眼已然翻上天。
撒出去那么多钱眼也不眨,要说方才还会对野山参的偏见有些“买卖”双方价格没谈拢、同行是冤家的误解在,那么对方在银票递给自己而不是秦笙后,凌宴心里同样发觉,苏南风并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般心机全无,而是恰恰相反。
那所谓未婚妻被骗到死还一心向她的传闻……方才一见,好像确实有两份可信度了。
不过这些与她没有关系,凌宴将属于秦笙的那份银票递给她,“难得出来一趟,可要买些药材回去?”
钱到手就花?秦笙瞬间读懂对方的用意,这是要把人情换了,不欠苏南风的,如此甚好,她也不差那些银钱,仔细想想缺的药材,开始报药名,让人家把钱赚回去。
看她俩还没走,伙计们愣了愣,还是掌柜担事,大方叫人拿药摆到柜台上任秦笙相看。
虽说不喜苏南风为人,不过她家的药材品质倒是无可挑剔,放眼郡城都有中上成色,相当难得了,包括梨膏糖,秦笙挑选甄别打算多带些回去。
凌宴在药铺内踱步,不时舔唇,眼神瞟向秦笙,趁她挑的仔细,召唤来一个伙计,悄声问道,“你们这可有忘情汤?”
洗去结契的药物,穷乡僻壤的小镇没有卖的。
伙计在凌宴和秦笙身上来回看看,天乾和中庸用什么忘情汤,他表情有些疑惑,“有,现配一副马上就好。”
“啊,我有一个朋友托我来买药。”凌宴尬笑解释,再耐心追问,“效果怎样,有什么副作用吗?”
“效果自是药到香除,倒是,洗结契哪有不疼的,咱家这个药效还算好的了,能少遭些罪。”伙计表情悻悻,看了看天,“也比旁家贵些,一般人用不起。”
这样啊,凌宴专心致志地询问着注意事宜,心事重重一直在思量,并没注意到一道身影悄然靠近,声音低哑,“你想配药,怎问旁人却不找我呢?”
这一声质问,秦笙听到了?凌宴顿时侧目,对上的就是一双受伤而难以置信的眸子,破碎的光盈动闪烁,眼泪在眼眶打转,却倔强、执着地跟她要一个答案。
心口猛地被她击中,闷痛酸楚,凌宴满眼不舍,却又不能不舍,“我……”
秦笙死死咬唇,偏过头去不再与她对视,“既然你想,那我便如你所愿!我吃的药,我自己来配!”
水滴打湿长长的睫毛,偏始终没能落下,唯那较好的唇瓣,一片腥红。
一张二百两的银票,换回些许碎银,二人一前一后的离开了。
听侍从汇报,苏南风抱肩指节轻点下颌,漫不经心地审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