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曾经狼狈的滑稽模样。
长久以来绷着的弦断了,秦笙梆硬的心一下就软了下来。
一根火把在漆黑无物的夜色下跑跑停停,白若初脸上的泪还没擦净,被迫疲于奔命,她哐哐挨家砸门,惊恐大喊,“老虎下山了!”
人们很快记起被野兽支配的恐惧,衣衫不整奔出家门,“真的假的?你别瞎说啊!”
“这么大的事我能骗人吗!虎啸了,还有人惨叫,就在西边。”白若初焦急解释。
“我穿个衣裳。”村民们脸色大变,纷纷拿上武器走出家门,高声叮嘱周边邻居,“都锁好门,先叫人再过去!”
人们四散开来,奔走报信。
人多好办事,白若初停下得以歇息,忽而,一个身影越过自己狂奔,她看清对方模样,高声疾呼,“阿宴姐你慢点跑,等人齐了再去啊!”
带着破音的嘶哑哭腔,让崩溃到只知道疯跑的凌宴停下脚步,看到身后上气不接下气的少女,她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吸气却呛得不住咳嗽。
满脸是泪。
阿宴姐也吓成这样,白若初心里莫名好受了些,喘气宽慰道,“胡大夫说人多好打,千万别自己上!”
主要惨叫早就有了,谁能跑得过老虎,肯定躲不过去,她们就算以最快的速度赶过去人也救不下来,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凌宴不可能不知道,可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旁人因她而死,除了尽快赶到,她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若是张武俩人的爹因她而死,她如何能赔得起?
自责铺天盖地压得她喘不过气。
白若初撑着膝盖,低头看看自己两条打晃的腿,感觉自己人也跟着哆嗦,说不后悔是假的。
胡大夫跑出来好几步她才反应过来……老爷子不瘸?!她整个人都不好了,军医诈伤,一旦消息传入军中就完了!
当时也没多想,就想帮忙藏住,只记得让老爷子回去帮忙照顾嫂嫂,揽了通知各家各户的活,现在……后悔也没用,得把老虎赶跑,不然要死好多人了!
上次邻村一个脑子不好使的不好好处理内脏,老虎闻味下山全家死光,还连带祸害死十来个人,据说那家的血气几日不散,她小时候吓得睡不着觉,这回……
白若初吓到麻木,想跟对方说点什么缓解一下,再看去,方才那些泪已然不见,只眼睛还红着,凌宴脸上都是她看不懂的情绪,正望着村里亮起的星星火光,“通知完了,你去换胡大夫过来吧。”
“哦哦。”是大夫更有用,白若初听话原路往回跑。
渐渐的,黑夜包裹的寂静村落变得喧闹,家家户户出人抵抗猛虎,凌宴随着人群一起朝西聚集。
鸦雀无声,无人寒暄、无人讲话,白月光下山间树影好似怪物张牙舞爪,而猛虎不知在何处匍匐,村民唯有严阵以待,他们衣衫不整,许多人鞋子穿错,目之所及只有无以复加的凝重,气氛压抑令人窒息。
凌宴亦步亦趋地跟着行进,大脑一片空白。
人群在西边的地界前停下商量对策,顾不得心里有没有气、要不要拿乔了,曾是军户的周大爷站出来指挥,首先要弄清老虎在哪,其次通知猎户增援,搜索遇害人员及时救治。
夜间作战对人极其不利,贸然与猛虎缠斗只会损伤惨重,故而这次行动以驱赶为主,其余只能等到白天再解决。
人们分成四组,每组近十来个,其中三名军户,有过杀敌经验也比一般人强壮,运气不好撞见老虎也能有一战之力。
军户都是村民交粮纳税养的,村子有大难,必须顶上。
不能只要权利、逃避义务,更何况……此事本就因她而起,凌宴没有任何异议,即便她的队友有郑潜,大难当前无私怨,俩人照面顿了顿,随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