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然,也必须有这个自信,早早料到对方会以此法讲价,凌宴笑笑,“这丸子可煎炸蒸煮,可烤可卤,滋味虽厨艺变幻数不胜数,并无清淡一说。”
只是觉得你可能是北上来的才做清淡的罢了,事实上她们没猜错。
说着,她掀开食盒下层露出早早串好的鱼丸,拿下笼屉放到炭炉上烤,另一手从怀中摸出小巧竹筒,清澈油滴坠落,滋啦啦,炭火烧烤特有的香气蔓延,汪掌柜有些坐不住了,起身查看。
不足片刻,鱼丸表面泛起一层诱人的金黄色,凌宴撒了些磨好的细盐及辣椒粉,顿时,一股别样香味腾起,看得沈青岚眼睛都直了,低声急急埋怨,“你平时怎不这么弄呢,在外头馋人太过分了!”
因为她就那不到二十根小辣椒,一根辣椒比个鸡蛋还贵,要不是为了卖菜谱她才不舍得用啊!
凌宴流下贫穷的眼泪,递了一串给汪掌柜,另一根则是塞到沈青岚手里全当报酬,“喏,趁热吃。”
沈青岚吹吹就往嘴里塞,“嘶,我舌头咋这么烫,呼,好吃好吃。”一串两个丸子眨眼间没了。
又是一番银针戳丸子,汪掌柜放心咬下一口,辣的,口感和滋味都变了,甚是神奇,完全尝不出用何物做的,若真像对方所说……酒楼菜品定然能增色不少,做招牌菜也不是没可能。
这笔买卖大有裨益,沉思片刻,汪掌柜示意二人重新落座,“此方这般神奇,为何不亲自售卖?想来赚个盆满钵满不成问题。”
揣着明白装糊涂,凌宴听出来了,“我没本钱,要看顾媳妇孩子,也没时间。”
相当真诚的理由,让历经大风大浪的汪掌柜顿时噎住,再把人往外推就不合适了,她打趣道,“倒是让我讲下一二,也好跟东家交差呢。”
凌宴摇头,“世人皆图个新奇,吃、穿都是,此方一经推出,人们蜂拥而至银钱如大风刮来,等新奇过去唯有滋味留得住人,而我的东西能不能留住食客,掌柜心里比我有数。”
沈青岚嘴巴嘶嘶,格外配合的猛猛点头。不等汪掌柜再说什么,紧接着,凌宴终是开口定价,“二百两,一文不少。”
果然没她想的那么简单,汪掌柜摇头失笑,“阿宴,你可知在这蒲松镇悦来多久能赚够这二百两,二百两一道方,东家非将我扫地出门不可。”
“在蒲松的确要很久。”小镇子的确消费不起,意料之中的哭穷战术,望着纸糊窗户透过的光亮,温茶入口,凌宴转而看向对面的汪掌柜,“但如果加上县城、郡城,乃至整个平阳郡,我想……应该很快吧。”
如果你是萧王的人马的话,二百两只是九牛一毛。
意有所指的试探。
闻言汪掌柜依旧淡笑和煦,她身旁的侍从亦没有反应,直挺挺的站在身旁,沈青岚点头,努力忍着不接话,包厢气氛如先前并无差别。
然而凌宴却敏锐的感觉到了冷凝审视之意,来源正是对面,她不慌不忙,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笑得天真,“若嫌贵的话,你们研究一二,往大地方的酒楼卖可不止这个价钱,到时白赚一个菜谱加不少银钱,东家奖赏你这大功臣都来不及呢,你说是吧汪掌柜。”
几息过去,汪掌柜似是考虑妥当,对身旁侍从点了点头,转头爽朗一笑,“阿宴言之有理,这方我要了,总厨和银两马上就到。”
直到包厢中只剩汪掌柜和侍从,她拿起勺子又舀了个鱼丸吃,口感不比开始弹滑,但鲜美之味还是俘获了酒楼掌柜的味蕾,碗中只剩一个丸子,她拨给侍从,“翠儿,尝尝看。”
侍从闭嘴咀嚼,末了评价道,“滋味不错。”
怕它滋味不好,又怕它滋味太好……汪掌柜眉头紧蹙,陷入两难,“主子来信了吗?”
侍从沉默一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