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的肱骨之臣了。
辛弃疾在众人面上扫了一圈。
差不多。少数几个关系很好的,大部分吃过几次饭的点头之交,极少数关系不好的。
那么他需要解决的就只有
辛弃疾的视线扫过安坐于众人最中心的周必大,掠过。
停在韩侂胄身上。
“留着你这话给官家说吧”
辛弃疾没生气,也没把心神多留给韩侂胄,只草草回了句,“你猜官家听见你的话,是先解决我,还是先解决你。”便转开了头。
到了这时候,他冷静得反而没有一点平日里的样子。
只有一边一搭没一搭听着韩侂胄慷慨激昂讨伐他又是“奸贪凶暴”又是“肆厥贪求”的话,一边拉来莲心,低声交待她:“先去找官家身边的王德谦。之后找周必大落单的机会,将我来时教你的话给他学一遍。快去。”
辛赣和两人站在一起,也听清了这句话。
他蹙了下眉,看一眼左右虎视眈眈的人。
现下宫中的氛围,已经远非没有战事时候的平和了,有时隔四五日就会有宫人因为莫名其妙的争斗而被打入最苦累的杂役。何况现下诸王、朝臣入宫,手段只会更狠。
莲心在宫中认识的人少,走在路上,就算被人敲一闷棍带走都不是不可能。
他阻止辛弃疾:“父亲,我去。”
就要走时,衣袖却传来被人牵住的力气。
垂脸去看,却是一左一右,辛弃疾和莲心都拉住了他。
“莲心能做的,你做不了。”辛弃疾笑道。
一旁莲心也使劲点头,“三哥,你就等着瞧吧!”
说完,莲心便像轻快的小鹿一样,几步之前,便轻盈溜出了大殿。
只留辛赣面色担忧,却又被辛弃疾按下去,低声在耳边说了些什么,才慢慢展开了眉头
争论从天亮一直到天黑,又从天黑慢慢捱到天边微亮。
其中,以韩侂胄为一方,极力反对辛弃疾随军出征:“绝不行!他曾为归正人,自小生长于金人土地上,一旦背叛,对我们而言无异于釜底抽薪!”
另一边,兵部诸人中为首的陈俊卿则明确站在辛弃疾一边:“那不是金人国土,是大宋曾经的疆域!何况辛幼安用兵如神,曾闯入万人敌军之中,生擒张安国,绝非庸才将军可比!”
争论不停。
而剩下的不少人不像陈俊卿一样立场鲜明,所以说话也不多,大多在互相私语。
“魏国公倒是一边倒向了辛幼安,他二人早年便私交甚笃,不想到了此时,还是如此要好。”
陈俊卿前月方以朝臣身份受封魏国公,此时正是话语分量极重的时候,“不然魏国公肯趟这浑水?”
“未必,未必。现下的辛幼安一方可不止他一人,他的儿女都长大了,一个主外,一个主内,连官家身边的位置都占住了,不容小觑啊。”
众人的目光便都悄悄挪到莲心和辛三郎君的身上。
也是。
不过这么一说,这亲从官莲心倒好像是曾经的叛将虞公甫的女儿?
唉,这身份对辛家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或助力啊
官家来到大殿有一个时辰了,听了众人仿佛无穷无尽般的议论,表情还是颇为温和。
他没笑,也没生气,只平静地问四周:“诸位觉得呢?”
韩侂胄不是省油的灯,辛弃疾更不是。
两方之间争斗,一旦卷进去,只怕自己也未必能保全。
大家便都尴尬地沉默了下去。
直到不发声的周必大坐了许久,这时候终于开口:“官家,臣听闻辛家有女,擅火药奇技。此等奇技,若放到对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