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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心看着掌心,尽量摒弃杂念。

但很难,她的注意力从三哥的手指温度终于不像原先那么冰凉了,窜到三哥为什么身在对面却还能写出对她而言是正向的字,最终流窜到了他身上的衣裳色儿真衬脸色,显人白得发光,果然时尚的完成度靠脸这句话不是虚言

而在这些像海一样澎湃翻涌而来的思绪的罅隙,莲心只能分出一缕心神,才勉强辨认出辛贛在她手中快速写完的一个字。

——韩。

莲心微怔。

什么意思?

韩淲吗?

他想说韩淲的什么事?

莲心想问,可囿于一个月前暗中争执的伤害,她竟一时像个旧伤未愈的战士一样,畏于开口、畏于作战。

如果提到韩淲,他们是不是又要不可避免地提到之前的话题呢?

最终,莲心还是没能在辛贛的眼神中问出什么问题。

她只是轻轻蠕动了下嘴唇,便又抿起来,垂下了头。

周围的人声嘈杂。

辛贛见她神色变幻,却始终不说话,便神色更加凝重,轻声催促她:“莲心,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什么?不能再喜欢韩哥哥,他才肯回到家中来,不再离开她?

莲心不知为何,竟有种立刻点头的冲动。

可明明她知道,这两件事根本不能相提并论,它们根本没有任何因果性。

明明她也知道,她自己最讨厌被胁迫,被威胁。

可为什么,她在此刻还会有拼命点头的冲动呢?

“哦。”

莲心最后还是像一个即将投降前的软弱将领一样,虽然在意志上竖起了白旗,嘴巴上的城墙仍勉强坚守住了最后一片底线,“我回去好好想一想。”

辛贛仿佛舒了口气。

“好。事关重大,我在宫中会小心,你也千万珍重。”

停留的时间短暂,远处的宫人已在呼唤,周围的女使更将眼睛黏在他身上不放。

人多眼杂,辛贛没有多说,最后微笑着看了一眼莲心,便转身离去了。

独留莲心站在原地,握着仿佛被火燎过一样的掌心,怅然所失

“好你个莲心!给我过来!”

当来杨万里府上作客的姜夔走到堂屋前想要朝两个小娘子讨要当托儿的佣金时,是没有预料到会听到这样的一声怒喝的。

他“嘶”一声,闪身躲过从屋中飞出来的镇纸。

随后,看着那一方镇纸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直直砸在了辛弃疾十分珍爱的那盆名贵的“鱼魫兰”上,压折了它细细的、价值千金的枝干。

而尽管屋里明显传来的是个女子的声音,喊着“你敢在我誊抄佛经的字纸背后写字”,但显然,不论是扔掷东西的力度还是这句喊话的内容都万分不可小觑。

姜夔在一旁都听愣了,“在佛经背后写字?”

谁这么大胆,敢如此不敬佛祖?

他又看看窗中隐约映出的像灵猴一样四处腾挪,冤枉喊着“谁知道那是你抄佛经的纸”的身影。

唉,他还能说什么呢?

答案昭然若揭。

姜夔瞧着那身影,喃喃:“不愧是你。”

不愧是莲心这个当年曾将上饶掀了个底朝天的霸王!哪里闯祸都有你!

不过既然此事牵涉到莲心,显然他也不能袖手旁观了。

姜夔大步迈进屋子里头,先一臂挡住了满面含怒的李月仙,“李娘子,你先冷静冷静。打了莲心,此事也不能挽回了。还不如先想想怎么让她赔偿,之后再教训她。”

待到因为他这句话犹豫了片刻的李月仙终于一撒手,气呼呼地转开了脸,他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