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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嘴唇。

她们都是在开玩笑。

可是,她的家里,是真的有重病方愈的人呀。

踌躇再三,她放下手中的冬瓜,将手一擦,起身朝马厩飞奔而去

马身起伏,狂风挟着雨刮过人面,莲心跟着它一起颠簸。

她伏在白马强壮的脖子上,感觉到面颊痒痒的,知道这是马鬃在抚摸她的脸;

她一路经过许多棵饱满繁复的花树,感觉到头发被扯得乱了,知道那是斜出的花枝勾起了她的头发;

而她的心也随着一路上的风雨颤抖,感觉到心下有种几乎翻搅起来的焦灼感,她却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

将要到府中侧门门口时,莲心渐渐放慢了脚步。

正是秋海棠开放的季节,门前一片汪洋似的花海。

两侧的花朵都喷薄欲出,雾似的,弥漫了整片空间,只有中间留有一条指缝般的小路。

莲心放慢了脚步,驾马从其中近乎无声地走过。

一开始的小路极窄,马匹虽是前进着,有时却都不高兴地摆摆头、甩甩尾,表示自己的身子屡被花枝阻拦划到的不满;

到了中间,马匹便能自由行走了;

而到了海棠花路的末尾,花朵渐稀,不时有粉瓣飘落在一人一马头顶上时,连马匹都快乐地竖起了耳朵。

花瓣不停地被风斜吹到莲心衣襟上。

她的额发也被吹得不停飘拂。

在一众谈笑着朝府中走来的人群之中,少年郎君的背影被落花所遮得模糊。

但莲心知道那是谁。

她握紧了缰绳,骑在高头大马上,向下看着。

“三哥”

她轻声叫。

那道身影转过来。

而他似乎并不感到惊讶,带着微笑回望她。

他只是和马背上的莲心久久对望着。

好像在看她已经长大了很多的脸,也好像是在看他们在一年之前曾一起度过的快乐回忆。

马蹄踩了一路花瓣而来,泛着消弭不开的香气,染了人一头一脸的味道。

三郎虽站在檐下,眼睫仍被极细的雨丝打湿了一点点,黑而浓郁。

他仰起头,对莲心说:“‘踏花归去马蹄香’,莲心今日有如此诗兴吗?”

很多的花落下来,香味越来越浓。

莲心看着他。知道他们两人想说的话都抵在口中,比落花还多,几乎要淌成海。

只是近一年没见,她不敢贸然迈进海里。

她仍高骑在马背上。

直到三郎略一笑,走进了雨中。

莲心几乎是立刻反应过来:“三哥,你淋不了”

他身子不好,淋不了雨!

但转瞬她又想起,三哥已并非原先模样的现实。

三哥的病,在神医的调养下,已经痊愈了大半呀。

心急之下,她竟连这一点都忘记了。

莲心抿了抿嘴,牵住白马的缰绳来叫它不要前扑伤到三郎,自己仍停在原地,骑在马上,看着三郎一步步走来。

而三郎在她所骑马的身边停下脚。

他将莲心臂弯中挽着的斗篷取下来,展开抖了抖,压在了莲心的肩上。

随后,见莲心已经自己系好了斗篷的丝绳,便将手递给了莲心,微微一笑。

天地间一片馥郁,只余雨的沙沙声。

许久,莲心翻身下马,终于握住三郎的手。

“三哥。”

她轻轻说,看着三郎的五官、面颊,近乎有些看怔了。

寂静蔓延着。

直到马发出一道响亮的喷鼻声。

莲心的手才宛如闪电一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