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动,精神紧绷的时候草木皆兵,只能靠着肉眼去小心翼翼甄别,这些草杆子里会不会藏着什么东西,也许一慌神,就会有什么东西从里面蹦出来。
林贝暗暗深呼吸,在脑海里重复——不要自己吓自己。
向深处行走了一会,突然另一边传来了惨叫声,还有急切的脚步声匆匆在枯木中穿行掠过,速度之快,令人毛骨悚然。
林贝和雷蒙德互相看了一眼,急忙拿着枪向声音发出的地方赶去,接下来,林贝就看到此生令她难忘的画面——
克莱尔浑身是血地躺在地上,防护头盔已经碎裂在一旁,他的双目圆睁,瞳孔已经扩散,完全失去了呼吸,可那惊恐僵硬的脸部肌肉组织,仍然维持着他死之前的表情,仿佛看到了什么令他恐惧的东西,令他死不瞑目。
奥利弗也同样浑身是血,他还没咽气,犹如窒息的金鱼般嘴巴大张着艰难地呼吸,脖子劲动脉处有一个可怕的血窟窿,有汩汩鲜血在咕噜喷涌,流了一地。
他的身体如裹紧的蚕蛹般笨拙又急迫地挣扎着,脖子弯曲到一个恐怖诡异的弧度,死死瞪着她好像有话想要说出却无法做到,大张的喉咙里发出嘶哑难听的呼噜声,血丝爬上他的眼睛,有一种快要破开躯壳的痛苦在折磨着他,令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那双死死盯着她的脸的眼逐渐变得赤红,眼泪是血红色的,从眼眶里流了出来。
“快快走”这是他被痛苦折磨下唯一吐出口的字,他疼得在地上滚了一圈。
雷蒙德拽住林贝的手,将她拽到身后:“不好!他被坏种咬了。”
就像是林贝从前看到的丧尸片那样,一旦被丧尸咬了,被咬的人也会肉眼可见地开始变异,被同化成没有理智的怪物。
雷蒙德眼疾手快抬枪杀了快要变成坏种的奥利弗,手法坚决果断,就像是对待其它地坏种一样,刺穿他的心脏,砍下他的脑袋,对待克莱尔也是,以绝后患。
林贝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很安静,又好像很吵,嗡嗡嗡的吵。
此地不宜久留,这片沼泽地是他们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遇到坏种,而且这坏种和之前遇到的所有的坏种都不一样,居然咬完人还会逃跑躲藏,还不仅仅只可能是一只,绝对不是他们两个能够摆平的。
视野有障碍,他们只能一起后退,盼望着先回到基地,先将情况向上级报告。
然而现实情况不容他们后退,来时的路被坏种堵死了,原本安静到诡异的荒地现在到处都是坏种似的,雷蒙德即便实力再强悍,也只是一个人,还要顾及身后的林贝,而坏种总像是源源不断的,杀也杀不完。
林贝这边也应付得非常艰难,慌乱中两个人就被坏种冲散了,林贝一边打一边后退,她的体能实在是不如兽人,不能近距离攻击,只能艰难依靠手里的枪不停地射击。
好像过去了很久很久,久到世界恢复了安静,而这片荒地,也再次恢复死寂,没有新的坏种再出现在她的面前。
林贝的太阳穴突突地跳,脑海里有一根筋一直在绷着,根本不敢放松一刻。
她端着枪瞄准转了一圈,害怕极了,这个世界好像只剩下她一个人。
雷蒙德雷蒙德你去哪了
不能叫出声,不然会把坏种引来的,她害怕地想哭,调出手上的终端,想要发消息,突然间她的身后好像有东西,她猛地回身开枪——
男人的身影颀长,面庞温润阴柔,盈盈望着她时的眼神似乎带着一种压抑且亢奋的笑意。
林贝没看清他是怎么躲过他的子弹的,只知道他突然就站在了她的面前,快如闪电般的速度握住了她的枪夺过,头盔被一股恐怖的力量从外面摘下掉落在地,她被猛地按进了一个充满异香的怀抱。
脖子处传来刺痛,冰凉的液体被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