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手臂,微微向她展开双手,她突然就有些收不住情绪,扑进他的怀中。
分离的这么多天里,她好好地在军校里上着课,就莫名其妙被西蒙斯克这位素未谋面的大人物抓到了研究所,那些陌生兽人居然还想像对待实验品似的将她绑上手术台取。卵,她差点就命悬一线;然后还被关进这不熟悉的皇宫,知道真相后,又怒又怕,每天孤独又心焦,吃不好,睡也睡不好
她有很多很多的委屈想要诉说,但她也知道现在不是撒娇的时候。
德罗维尔温暖的怀抱令她安心,那温热的大掌温柔地抚摸过她的后脑,安抚她所有的酸涩。
她将脸埋入他的怀中,深呼吸了一会,勉强将那股泪意吞下,退出了他的怀抱。
“德罗先生。”等声音出了口,她才发现她的声音有多么委屈。
德罗维尔宽阔的眉宇蹙起,他的眼中是难以遮掩的心疼,这种酸涩难言就像是胸口塞进了一团吸满水的棉花,堵得他心口难受。
他宽大的掌心抚摸过她的后颈和脸庞,从怀中掏出干净整洁的帕子,为她擦拭落下的泪珠,他的嗓音低沉悦耳:“别怕,我来了。”
林贝吸了吸鼻子,勉强调整好情绪,然后步伐急切地牵着他的手,带着他去了那天的观景台,只有这里,是最不会被偷听的地方。
她不想欺骗他,于是将最近几天遇到的事全部都和他说了,当然也包括了当初所谓的世纪大战、所谓的怀中入侵第十四区,他和卢卡斯的亲生父亲是如何丧生的真相。
还有最最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现在卢卡斯前往了战区,现在失去了联系,也不知道现在边境的情况怎么样了,坏种是否被放进了后几个联邦内?卢卡斯是否还活着?西蒙斯克现在准备放弃到第几个联邦?
预料之外的是,与她震惊了好几天又惊又怒相比,德罗维尔出乎意外的冷静,似乎这些真相都没有激起他半分波澜。
“德罗先生您都知道?”她难以置信地睁大双眼,急切地问:“包括仿生子宫的骗局?还有第十三区沦陷的真相?”
德罗维尔缓缓将胸腔中的沉郁气息吐出,他冷沉深刻的目光平和地落在她的脸上:“我之前并不清楚地知道,但可以猜到一些。”
他能坐上现在的位置,经历了那么多风风雨雨,对帝国内部运行的一切骗局,凭借敏锐的政治和军事才能嗅觉也能有所察觉。
他并不同于她和卢卡斯一般,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平民,他是德罗维尔,是帝国首都市的市长,如果什么都不知道如他们一般天真无邪,又怎么能够在这个位置上稳如泰山。
凭借隐秘的势力网,根据西蒙斯克的消息动向,他能够猜测出,这一次,西蒙斯克主备放弃第十区以外的其他领土,准备死守第十区联邦的关口,将罗缅以及其他所有知道真相的兽人都堵在墙外。
如果没有其他联邦源源不断的支援,但仅凭第十一区、第十二区、第十三区联邦战士的火力,难以长久地抵挡坏种的侵袭,更别说如果有奸细见缝插针也要将坏种放入城中,而且现在还有罗缅的人反叛。
西蒙斯克先将一批战士安排送往与罗缅那方对抗,拖延他们进攻的进程,然后大概会派人冒死去大开第十三区联邦的防线,让坏种全面入侵,一旦堵不上那个缺口,按照坏种毁灭般蔓延的速度,可以在不到一个标准日就让第十一区、第十二区、第十三区联邦变成废墟,无人生还。
剩下的大部队则死守第十区联邦的防线,让城墙外所有的生物都变成坏种中的一员,到时候又可以遵循先例,说是坏种侵占了兽人的家园,让新的战士重新前仆后继征战疆土。
德罗维尔以非常缜密的逻辑说出这些话,令林贝心惊肉跳又担忧不已,如果按照这样的说法卢卡斯这个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