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
围绕着今日蹴鞠赛事说着趣事,席间本是笑语盈堂的,直待稚鱼说起袁妙妙被她夫君打肿脸的事,欢乐的气氛就落了下来。
陈母不解,"这袁家二娘的夫君,不是连官位都是仰仗老丈人家吗?他不殷勤捧着人家倒也罢了,怎还敢如此猖狂。"
陈今昭夹了菜,眼眸略垂,"从前在吴郡,这样的例子咱看的也不少。软饭硬吃,哪里都有。"
陈母唏嘘,"这还是人家爹娘都在呢,这要是……"说着又担心的看了眼稚鱼,对陈今昭叮嘱道,"你那些同僚、同年的,若有些品性好的,你觉得合适的,万万替你妹妹留意些。"
陈今昭罕见的没有应声。
周围安静了下来,幺娘偷偷看她一眼,又习惯性的低了头。
陈母迟疑地唤了声,"今昭?"
咽下口中的青菜,陈今昭搁了筷。沉思稍许后,决定今日将话挑明。
"娘,我打算给稚鱼招赘。"
稚鱼的筷子啪嗒落地。她瞪圆了眼看向她哥,十分震惊。
陈母难以置信,好半会才似找回声音,惊道:"今昭,你,你为何会有这种想法?你如今在朝为官,稚鱼明明也能借此嫁个好人家啊!"
"没有什么好人家。"陈今昭的神色、语气,罕见的强硬,"什么叫好?是家世好,官职高,能力强,还是品行高洁?如此,便能定义为好人家?不是的,娘。"
不等陈母发问,她直接开口先问:"你觉得我那同僚,沈同年,沈状元可好?"
陈母记起中秋那夜见着的那青年,一表人才,彬彬有礼,听闻家世也不错,如何不算好?有这般的女婿,她做梦都能笑醒。
陈今昭看看陈母,又看看稚鱼,轻微的扯了抹笑。
"他出自荥阳沈家,那是当地一等一的世家。抛开家世匹不匹配不谈,我就只说他家的家规,知道做他家的宗妇要做到何等地步?"她对上陈母等人投来的目光,微叹,"沈家只允许新婚宗妇,随夫君上任两年。两年期限一到,就要携子回荥阳本家,照顾公婆,主持中馈。此后一生,就只会留在深宅大院中,年复一年的盼郎归。"
陈母第一次听闻这般的事,感到不可思议,"他家怎会有这般奇怪的规矩!"就像今昭与他这般常年在外为官,怕是几年都不带回去一次的,那不是让好人家的姑娘,活活守活寡吗?
陈母忍不住又问:"如何就规定两年?要是两年内宗妇肚子没消息,那该如何?总不能休了人家罢?"
"休?"陈今昭声音轻了许多,"休妻是丑事,世家大族如何能做休妻这等有损家族清誉之事。"
"那……"陈母刚出口就猛地反应过来,刹那骇白了脸。
"不用两年,仅多拖到一年,若肚子没动静,本家就会派两健壮的婆子过来。每日三顿,顿顿一碗助孕的苦药汁子,盯着你灌下去。能及时怀上倒好,若迟迟怀不上,那不用几年下来,人光喝药就喝废了。"
陈今昭抬眸,"等人没了,沈家人大不了再张罗着给他,再娶个新妇。"
此话入耳,陈母等人浑身都在发凉。
稚鱼快被吓哭了,瑟瑟缩缩的往陈母怀里缩。
"鹿衡玉更是别提,家里烂事一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