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意思。
程轻黎摇头,因为还在哭,说不出话。
蒋司修却大概明白了她这哭声的来源。
他站立的姿势松了些,轻拍她的背帮她顺气,一站一坐,他比她高一点。
黑暗中她轻轻抽气,像要把所有的害怕和心酸都哭掉。
许久,他垂头在她耳侧,带着有一种挫骨妥协的颓败去哄她。
他说:“我也害怕,轻轻。”
“不哭了,哥哥也害怕。”
也怕失去她,怕她不够喜欢他。
然而他这两句话并没有安慰到她,反而让她哭得更凶了些,她两手虚虚地挂在他的脖子上,抽抽噎噎,喘不上气。
蒋司修帮她把黏在脸上的头发拨开,亲她的眼睛和鼻子,喑哑嗓音:“不哭了,宝贝。”
因为程轻黎下午给吴晓红发的那几条语音,大家都以为她在赌气所以晚上没回来,没有人知道她和蒋司修就在此时楼上的房间。
没有人上来看,也根本就没有人想得到。
但即使上来看也没有用,房间没开灯,也锁了门,没有任何人能知道。
在门前的桌子只有一次,之后蒋司修把她抱来了浴室,尽管她说不用清洗,也没有关系,但蒋司修还是觉得不好。
刚在门前已经不受控过了,现在还是要有点理智。
花洒打开,水流冲下来,他再度低头吻上她的唇,现在这个情绪和现在这个独处的地方,太容易擦枪走火。
买来的两盒不断派上用场。
浴室的洗手台,她依旧是坐在台子上,两条纤细的手臂搂抱住他,小声喊哥哥。
蒋司修环着她,让她在自己的身下,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在自己能看得到摸得着的咫尺之距里
再冲洗完,抱她回卧室,已经是两三个小时后。
身体沾上床铺,程轻黎窝在他怀里,身体散架似的想睡觉,但精神又格外亢奋。
她闭着眼往前蹭了蹭,蒋司修撩了被子把她裹紧,低头吻在她的头发上:“不睡?”
程轻黎睁眼仰头,摇了下,浑身像被抽走力气:“不困。”
合眼抱她的人同样掀动眼皮,低眸看过来,他拨了拨她的刘海,摸着她的脸又亲了一下,往上坐直:“不困我们说点事。”
东侧的窗户露了一条缝,夜风卷进来,撩起窗帘的边角。
屋子里仍旧暗,但适应了光线后,月光也足以照明。
蒋司修伸手想去拧开床头的灯,被程轻黎打下来,他落眸看她。
程轻黎瞥他一下,拉着被子把自己盖起来,不好意思地嘟囔:“我们还在偷/情呢”
蒋司修被她的用词逗笑,收了想开灯的手。
没穿衣服,她有些害羞,捞着被子把自己裹得跟蚕蛹似的,但一侧没裹严,露着半个肩头。
蒋司修往她露出的肩膀上看了眼,收回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静谧无声,却莫名又有某种情绪涌动。
他瞧她片刻,开口:“你十八岁生日时我发现自己喜欢你。”
程轻黎抬眸,有点惊讶。
蒋司修看到她的眼神,再次笑,左手伸出,食指指背蹭了下她的脸,缓声:“那天你发烧抱着马桶吐,说喜欢一个学长,我心里很不舒服。”
时间过去久远,程轻黎当时也的确意识不清楚,这会儿她仔细回忆,还是想不起来有这回事。
她裹着被子,纤细的手指在被罩上抓出褶皱,蒋司修扫了眼,想起她刚刚也是这样抓自己的衬衫。
程轻黎张嘴想解释,蒋司修已经握着她的后颈把她带过来,再度低头吻了她:“现在我知道了你说的那个人是我,来之前听蒋橙橙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