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没站稳。
谢不辞淡淡开口:“你忘了,但我记得……好好吃饭、好好吃药,还有,锻炼。”
“我都在做。”
有一段日子,她经常吃很多饭,在器械室里锻炼很久,练到脱力,拉伤,然后躺在地板上。
有好好吃药,但没有多吃,因为医生严格管控她的用药剂量,每次都只给一顿应该吃的药量。
温砚说过的,期望的,她有认真去做。
温砚最怕谢不辞谈起从前,她转移话题:“那还…挺好的,我准备好了,现在出门?叫的车到了吗?”
谢不辞没说话,把公文包塞进温砚手里,推门出去。
温砚把弯腰把地上的活页本捡起来,放到沙发扶手上,踩着拖鞋跟出去关门。
坐电梯下楼,她们谁也没有说话。
温砚侧过头,看谢不辞在银白电梯壁上的影子。
初次重逢时,谢不辞留着长发,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陌生的装扮和发型,让温砚恍然感受到四年时光的流逝。
后来在包厢里,许不辞穿着漂亮衣服,挽着长发,化着精致妆容,在她被灌酒时垂眸不语,温砚终于把她跟从前的谢不辞区分开。
但今天谢不辞剪成从前短发,又穿上以前常穿的高领衬衫和风衣,没有化妆,就那么侧躺着蜷缩在沙发上时,温砚险些以为是四年前的谢不辞,忽然出现在面前。
谢不辞枕着她的手掌睡觉时,温砚忍不住看了她很久。
谢不辞的容貌和四年前比,其实变化不大,只是原本略带稚嫩的脸部线条更加流畅,或许是胃疼过,脸色仍旧苍白,唇瓣色泽仍旧寡淡,身形仍旧和从前一般清瘦。
温砚扶着谢不辞去卧室时,谢不辞倾身压过来的重量,仍旧是轻的,温砚能触碰到她肩颈腰间的嶙峋瘦骨,一如从前。
她时常觉得谢不辞活着的每一天,都是在烧命。
喜欢她之前,烧得是心神,进训练营时,烧得是身体。
现在呢?
分离的那几年,谢不辞是怎么过来的?站在她面前的谢不辞……是怎么过来的?
好好吃饭,吃药,锻炼了?真的吗?如果是真的,怎么仍旧是一身病骨,像根明明已经绷紧,却极力表现出松弛的弦。
她知道她不该去想,不该好奇心疼,可人的思想、念头,是最难控制的东西,从来由不得你去掌控。
她没办法再把许不辞和谢不辞,完完全全区分开了。
……太危险了。
电梯抵达一层,温砚等谢不辞先出去,才稍稍落后两步跟上,走了几步,谢不辞忽然停下,回头看她:“你躲我?”
温砚把手里的公文包提了提:“我是助理,哪有助理跟雇主并排走的?”
谢不辞握住温砚手腕,用力把她拉过来:“你的职责是听我的话,不是听别人的话。”
温砚被她拉着走了几步,稍稍挣动:“……我知道了,你松手。”
谢不辞放开她,大步向前走,温砚呼出口气连忙跟上:“许总,您公司到这儿通勤到底多久?”
谢不辞神色冷了些:“四公里。”
温砚默默算了算,四公里确实不算远,骑电动车也就十几分钟,但路程时间是路程时间,算上公司家里出来进去的时间,也得将近一小时。
中午一共两小时时间,来回路程花费一小时,吃饭半小时,回来的话休息也只能休息半小时。
“许总公司没食堂吗?”
谢不辞瞥她一样:“怎么,你不想给我做饭?”
“我做肯定没食堂好吃嘛,许总来回通勤时间也得将近一小时,要是能在食堂吃,把时间省下来,中午就可以休息一个半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