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的一切有什么意义呢?
即便死,她也要拉个垫背的!
“为本宫梳妆更衣。”太子妃抬起手。
白嬷嬷连忙去扶她,“娘娘要去哪?”
“本宫许久不见大郡主,甚是想念。”
*
银烛和范嬷嬷最近愁得头发掉了一大把。
明良媛和太子殿下闹了别扭,最难受的却是伺候的人。
太子殿下吩咐要好生伺候明良媛,可明良媛心情不佳,不见笑也不说话,饭也吃不下多少,整日待在屋子里,不是坐着就是躺着,这样下去可怎么得了!
银烛绞尽脑汁,“主子,后院梅花开得可好了,您出去看看吗?”
明思摇头。
“那咱们去瞧瞧锦鲤?今年锦鲤生了不少小锦鲤,池子里的锦鲤更多了。”
明思还是摇头。
无论银烛说什么,明思都没什么兴致,虽说不再哭了,但神情恹恹,别说是有孕之人,就是寻常人也不能这样长久的憋着啊。
银烛灵机一动,“既然您不想出去,那奴婢去抓几条锦鲤进来给你瞧瞧!”
也不管明思答不答应,银烛立马喊上小陶子,找了个琉璃的鱼缸,捞了三只小锦鲤装进去,摆在屋内书案上。
明思难得有了点反应,时不时盯着锦鲤看,偶尔抓把鱼食扔进去喂一下。
这可大大鼓舞了银烛,只要主子别一动不动就成。
她和范嬷嬷一合计,去花房挑了好些花草绿植回风荷苑,在屋子里摆得生机盎然,瞧着气氛便不那么沉闷了。
明思看着花草锦鲤,知道银烛的心意,不想辜负,况且肚子里还有一个,她不能一直沉浸在伤感中,便开始找些书看,转移悲痛,用膳时也逼自己多吃一点。
这下银烛和范嬷嬷就放心多了,之后每日花房都挑新鲜的花草送来,风荷苑俨然成了第二个花房。
只是明思的心情虽然好转,可太子一直没来,范嬷嬷和银烛又忧心起来,殿下不会真的恼了主子吧?
面对她们的忧虑,明思并未说出那夜的事,她装睡的手段算不得高明,太子应当察觉了吧?
他不来了,是默认放弃了吗?
明思垂眸,摸了摸肚子,她要让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父亲的关怀吗?
她起码得到过父亲十几年的爱,她的孩子却比她还要可怜吗?
“主子,舅老爷写了家书进来。”银烛掀开帘子进来,屋内花草多,花香扑鼻。
明思放下手里的书,接过银烛已经拆开的书信,看过后原本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色更加苍白了。
银烛的心提起来了,“主子,发生何事了?”
明思深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不想说话,把书信递给了银烛。
银烛潦草看过,吓了一大跳,“小公子又发病了?!”
“怎么回事?”范嬷嬷听见银烛一惊一乍,连忙走了进来。
银烛愤怒地说:“有人在小公子跟前说国公爷去世是畏罪自戕,把小公子气病了,幸好有护心丹救了小公子。”
“皇上已经赦免国公爷,怎么会是畏罪自戕,这摆明了是泼脏水!”范嬷嬷心力交瘁,这群人是巴望着明思出事啊。
银烛扶着明思,宽慰她:“主子,您还好吗?小公子没事,您可别急。”
弟弟无碍,明思很快就调整好了呼吸,“是我让舅舅据实已告,我没有这般脆弱,直接告诉我比瞒着我好。”
那日生气,既是因为父亲的死讯,也因为她被蒙在鼓里,如果一开始就告诉她,未必会变成那样。
可没有如果,事情已经发生了。
银烛羞愧地低下了头,“主子,奴婢再也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