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暗悔自个方才不该说这话,明知这双弟妹是她的心头肉,哪里舍得。
不过这要是别人,只怕已经跪下磕头谢恩了,毕竟穆川将来注定会继承南邕,南邕王后也是无上的尊荣。
但明思显然不在意这些,不想用弟妹去换取荣耀。
正说着,宁国公主闻讯赶来。
先是免了明思行礼,随后便走过去拧穆川的耳朵,“你这个臭小子能耐了,敢带着弟弟妹妹从崇文殿溜走。”
“诶,母后,松手……”穆川踮起脚尖,倒抽着气,又不想在明岁安跟前示弱,死活也不喊疼。
明岁安看着宁国公主板起脸,有点害怕,躲到了明思身边。
裴长渊见状打了两句圆场,“皇姐,孩子尚小,饶他一次吧。”
宁国公主这才想起来明思有孕,也担忧影响她心情,便撒了手,笑着对明思说,“让明良媛见笑了,得亏是没带着乱跑,要不然哪好和你交代。”
“公主言重,是岁安不好,闹着说要见妾身,不怪大王子。”明思把责任揽到自家孩子身上,给个台阶下,看得出来公主也不是真的生气。
穆川却生怕母后会责怪明岁安,一边揉着耳朵,一边抢着说:“不是的,是我想来看舅舅,和安安没关系。”
从不被惦记,但背锅却被想起的舅舅裴长渊:“……”
真是好外甥啊!
宁国公主也被自家这个上赶着的儿子噎得没话说。
才说完弟弟要栽了,这下怎么感觉她儿子也要改姓“明”了?
宁国公主无奈地笑了笑,“罢了,算你还机灵,知道带足人手,皇城这么大,你可不许带着弟弟妹妹胡闹,去哪里都要让人跟着。”
没人敢对穆川下手,也没必要对穆川下手,可明思这双弟妹却不好说,知道弟弟对明思上了心,可不能闹出什么不好的事,得防患于未然。
“我知道了,我只来阿姐这,哪都不去。”穆川对宫里也没什么好奇,只有明岁安想去的地方,他才想去。
听着这声“阿姐”,几个大人一同凌乱了。
明思挠了挠眉心,难为情地露了个笑。
这真不是她教的啊!
好在宁国公主了解自家儿子,也没多纠正,乱就乱吧,反正将来回了南邕,也难得一见。
“公主既然来了,不如在风荷苑用午膳吧?”眼看着日头高起来,人这么齐,明思没有不留客吃饭的道理。
她也想和弟妹多呆一会。
宁国公主看了太子一眼,裴长渊便吩咐冯忠,“让膳房多准备些菜,皇姐留下来用午膳。”
冯忠瞧着这一屋子其乐融融,麻溜地去办了。
太子与宁国公主及南邕大王子一道在风荷苑用午膳,这消息传出去,惊掉众人大牙。
宁国公主来东宫,也该去古拙堂,再不济去太子妃的正贤堂,怎么会在风荷苑用膳呢?
不知道的还以为风荷苑才是太子妃的院子呢。
这话长了翅膀似的,飞到了太子妃的耳朵里。
太子妃当场就让人把议论的婆子拖下去杖责三十。
白嬷嬷胆战心惊,“那些人就是乱嚼舌根子,娘娘千万别放在心上。”
“我是聋子吗?听不见吗?”太子妃攥着迎枕,长指甲深深地陷了进去,“太子不来正贤堂,连宁国公主入东宫,也是去风荷苑,为什么所有人都偏爱明思那个贱人!”
一个罪臣之女,难道只是因为她那副皮囊吗?太子妃不甘心。
白嬷嬷刚想再劝劝,这时,关在笼子里的一只鹦哥儿突然发声,“明思,贱人,明思,贱人……”
一只鹦哥儿开了口,另一只也跟着叫唤,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