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快收尾了,她一面用剪子剪断线头,一面笑说:
“不敢担公主赞誉,妾身是长姐,先母早去,教导他们是我的
责任。”
宁国公主亦是长姐,不由得与明思亲近了几分,她拿过绣绷,看着上头栩栩如生的锦鲤道:“女红真不错,我许久不刺绣了。”
小园台榭远池波,鱼戏动新荷。
将这一方莲池的景致都绣入了锦帕中。
宁国公主瞧着绣技有些眼熟,打趣了句,“这是送给太子的?我见他用的帕子,似乎也是你绣的。”
明思面颊微红,点点头,“上回给殿下绣的帕子用旧了。”
她先前忙着抄经书,现在闲下来,便想着绣几条帕子,正好后院荷花初绽,就将其入了画。
宁国公主放下绣绷,关切道:“刺绣费眼,你现下有了身孕,还是少做这些细致的活。”
明思答应着,“妾身知道,这不是特意在外边,边赏景边绣,不累眼。”
公主与她聊了几句孕期的忌讳,明思认真听着,若说宫里谁最希望明思平安生下孩子,非宁国公主莫属。
长姐如母,她们是一样的。
说完这些,许是想让明思心情好些,宁国公主特意说:“我回京时见着平南公,他身子硬朗,南疆官员也不曾怠慢,你大可放心。”
明思的表情肉眼可见的欢喜起来,“谢公主宽慰,妾身相信皇上与殿下,自会为家父洗清冤屈。”
“孕中不宜多思,你好好养胎,都会好起来的,改日我带你弟妹来东宫玩,川儿整日闹着要妹妹,为了见岁安,读书都勤快了。”
见儿子如此,宁国公主又考虑了下,要不还是给他生个妹妹好了,可又觉得,崇文殿这么多玩伴,姐姐妹妹也不少,可儿子还是最喜欢和岁安玩,何尝不是一种特别的缘分。
明思在宫里,最惦记的就是一双弟妹,能从宁国公主口中得知近况,自然高兴,不知不觉,便聊了许多。
眼见天色不早,宁国公主离了风荷苑,本想出宫,临了又去了趟古拙堂。
裴长渊书案上的折子在收尾,见着皇姐来了,忙放下手头的事要起来招待。
“你忙你的,”宁国公主摆了摆手,自顾坐在圈椅上,“我去风荷苑瞧了瞧明良媛,顺道来你这看一眼。”
得知皇姐从风荷苑来,裴长渊不免问了句,“皇姐瞧她神色如何?近来害喜,也不大吃得下东西,不知皇姐可有法子缓解一二。”
宁国公主听出了弟弟语气中的担忧,“害喜是正常的,吃些酸甜开胃的就好,我方才见她气色还好,在给你绣帕子呢。”
“有身子还忙这些,也不怕累着。”裴长渊蹙起眉头,嘀咕了一句,更像是自言自语。
宁国公主闻言挑起唇角,她这个冷情寡欲的弟弟,何时这般在意一个女子了?
裴长渊说完后知后觉,在皇姐跟前说这些不妥,清了清嗓子,“皇姐留下用晚膳吗?我让冯忠去准备。”
“不必特意安排,我随着你用就好。”两人都不是铺张的性子,宁国公主也挺久没和弟弟一道用膳。
“咳,”裴长渊移开目光,解释道:“原本想着去风荷苑用晚膳,没让备膳。”
宁国公主打量起他来,若只偶尔去风荷苑用膳,那膳房不可能不准备,膳房没有准备,那只能说明他常常去风荷苑用晚膳。
“明良媛有了身孕,你可不能胡闹。”宁国公主提醒道,怕弟弟血气方刚,明良媛又美艳,两人不顾身子厮闹。
被皇姐叮嘱床笫之事,难免叫人难为情,裴长渊抚着指间的玉扳指,垂下眼眸说:“皇姐想到哪去了,只是用膳,我有分寸。”
“那就好,你若实在忍不住,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