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是东宫最识大体的那个。
明思从迎枕上坐了起来,靠进太子怀中,扬起白净的小脸,“殿下,您是储君,当以百姓为先,妾身能在东宫衣食无忧,比遭受水患的百姓幸运千百倍。”
她这般体谅,竟令裴长渊生出些许愧疚之意,越发想要补偿她。
裴长渊握紧了她的手,凤眸微垂,掩映着柔情,“既不要晋位,孤给你安排个小厨房可好?”
满东宫,只有太子妃有小厨房,真要计较起来,这可比晋位更显隆宠。
有小厨房要方便多了。
明思欣然接受,“好呀,这样妾身就可以让银烛做些点心。”
“孤让冯忠安排,一应食材都从前院走。”裴长渊已经不大信得过后院的膳房。
他又说:“再按良娣规格安排上步辇,往后你出行便利,月俸也照良娣规制领。”
如此一来,明思和良娣之间,也不过是差个虚名。
“谢殿下为妾身安排周全。”明思直起纤腰,笑靥如花,勾着他的脖颈亲他。
裴长渊怕她摔着,不得不分出点心神来护她,不敢将她搂紧,免得压着肚子。
两人看似没有从前贴得紧,可是那颗心却更近了。
明思困了,想午歇,裴长渊还有政务,就先回了古拙堂。
回去没一会,太子就下令给明思增添小厨房、步辇、月俸等一应照比良娣,并且不曾过问太子妃,让冯忠全权处理。
对于她有孕没能晋位之事,银烛与外界一样疑惑,她们都以为明思一定会被晋位良娣。
明思睡了一觉醒来还是困,睡眼惺忪,“不急,位
份还不就是殿下一句话的事,可殿下的心却不是随时都能握紧。”
范嬷嬷递上拧好的热帕子,揣测着:“主子是想以退为进?”
看似明思没有晋位,实则比晋位还要令人艳羡,连万良娣都没有小厨房呢。
并且明思这般识大体,也让太子心生一丝亏欠,这可比缥缈的宠爱更加要紧。
有了亏欠,还怕没有爱吗?
明思擦了擦脸,热气一熏,清明些许,“说到底父亲还不曾洗刷冤屈,我身上背着个罪臣之女的名头,流言如沸,我站的太高也怕站不稳。”
等她生下孩子,才算是在东宫站稳了脚跟。
“况且,”明思把帕子还给范嬷嬷,抬眸看了眼窗外绿意盎然的景致,“自我入宫,万良娣未曾对我做过什么,我也不想与她为敌,我退这一步,希望她能领会其意思。”
虽说万良娣未必喜欢她,也冷嘲热讽过几句,但比起太子妃与杨承徽,万良娣已算得上和蔼,宫里头的女人,哪会没有摩擦,但利益大于一切。
“万家根基深厚,非信阳侯府能比,主子思虑周到,也不知当初孙家是怎么得到太子妃之位。”连外人都不解,万良娣不满被太子妃压一头也正常。
可银烛仍有些担忧,“即便主子此时不晋位,来日诞育皇嗣也会晋位,万良娣不会不明白,万一对您提前下手可怎么办?”
对于一个即将要追上自个的敌手,要么拉拢,要么让她跌下去。
而让明思跌下去最好的办法,就是令她腹中孩子不保。
只怕不知多少人有这样的念头。
“那就看她怎么选了。”明思对此也没有万全的把握,不过是走一步看一步。
外边清风和煦,明思想去喂锦鲤,走出去几步,想起来件事,“文奉仪如何了?”
银烛扶着她,小心看着台阶,“您晕过去时文奉仪垫了一下,奴婢已请太医去看过,并无大碍,就是手腕撞着门槛青了一块。”
“难为她了,你多送些东西去她那,让她有空来风荷苑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