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离去。
紧着,她听见几声窸窸窣窣的声响,紧接着又是什么与木头发出的闷响,她又惊又疑,难不成沈浔还是过不心中的坎,翻窗逃了。
来不及多想,她掩门而入,抬眼扫去,青衫折半整齐置于木椸上,而他沐在摇曳的烛火下,光影交错。
沈浔精赤着全身,肩背至腰际的线条如行云流水,沟壑分明,覆满精汗。
雾气丝丝缕缕绕在他的周身,抚在他尤为直平的锁骨上,倏然,睨向偷窥者的眼神凌厉又危险。
而后,渐渐收敛锋芒。
姜时愿无地自容。
来得可真赶巧,不该看的‘美男入浴图’尽收眼底,修剪平整的指尖已经尴尬地在背后的木门上留下斑驳的抓痕。
此刻她再也无法平静地掩饰,任这红晕盘上她的细颈。
沈浔神色平静,静得连一丝诧异和羞赧都没有,可做出此等‘贼事’的姜时愿倒先慌了。
她不敢直视他的目光,只能顾左右而言其他。
“沈公子,今晚夜色真好。”即便说此话时今晚不见清月,没有星光。
“对,我是想起忘了在药浴中再见极为清火祛湿的草药,”,“药呢,我放哪了?”她慌乱地在房内翻箱倒柜,慌乱地搜索。
‘医者眼中不分男女,我行医数十年,见过无数男体,你不必觉得不好意思。’
刚刚随意编排的谎话,如今狠狠在打她的脸。
面上羞色更显。
场面一片安静,唯有姜时愿的心笃笃直跳。打破这份无言‘尴尬’的是浴房中传来的两下哗啦的入水声,应该是沈浔已泡入药浴之中。
沈浔微微向后仰着,阖着双眸,直接看穿她的心思:“姜娘子也不必觉得不好意思,我不在意”
他的睫毛微颤,流露出破碎的美感:“我不在意这副皮囊和躯体,且我的半条命是姜娘子给的。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所以,沈某为姜娘子所有,所以,娘子不必避讳。”
等等,不必避讳
这话外之意,难不成是在暗示她可以正大光明地看?
姜时愿总感觉有些话滚话,越描越黑。
她轻咳几声,想起正事,捻起一根金针,小拇指将白纱挑起一道缝,“沈公子既然这么说,那我也不再迂回了,隔着纱幔施针确实有些考验我的眼力。”
下定决心前,她藏在袖中的葱白指尖掐入掌心中,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她挑起纱幔,走至浴桶前,看着沈浔微微仰头凝着自己,墨色长发随着水波荡漾,水声徐徐,烟雾蔼蔼。
一根金针扎进沈浔的百池穴,沈浔本能地身体紧绷,扶着桶边的手背青筋乍现。
二人四目相对,直白又内敛,信任又暗藏试探。
最后都因沾了雾气,泛着水光,沉溺在这浓浓夜色中。
*
这些日子三七的耳根子都清净了很多,因为何氏怕染了病气,从不敢接近姜时愿的小屋,每次都只是远远阴阳怪气问上一句‘病咋还没好啊’,怨姜时愿明明是个穷人命,身子却金贵得如千金小姐似的,还扯上三七,骂她胳膊肘往外拐。
何氏天天都是这一句,也没个新意。
久而久之,三七左耳进,右耳出。
日头晌午。
三七在火炉子前摇着蒲扇,面色有些为难,轻声地嘟囔:“姐姐,我总感觉沈公子是不是嫌弃我,他总是静坐在轩窗前赏景,一天到晚话都不超过三句。”
“那他估计也嫌弃我。”姜时愿附和道,这几天她与沈浔之间的话也不过寥寥,还皆是由她主动问询的。
三七觉得沈浔和时愿姐姐皆是清冷之人,可这冷给人的感觉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