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叫我嘛,怎么二十了才来叫。”
“我看你好累的样子,黑眼圈都出来了,想让你多睡会儿呢。”
鹿呦打了个喷嚏。
刘姨看了眼半开的窗,冷风呼呼往屋里涌,正要走过去关窗。
“就开着吧,透透气。”鹿呦制止她,央求道,“刘姨快帮帮我,要来不及收拾了……”
鹿呦拽着行李箱提手放倒,动作顿滞了一下。
重量不对。
蹙眉去拽拉链。
“不会来不及的,那个行李,都被月老师收拾得差不多了。”
刘姨说“月老师”的瞬间,行李箱完全打开。
鹿呦一下愣住。
行李箱里面被塞得满满当当,大致翻了一下。
小鹿玩偶、她下一场比赛打算演奏的琴谱、常穿的衣服、眼睛累时需要的蒸汽眼罩、快来姨妈需要的卫生棉、出门必然要带上的水杯、耳塞……
与此同时,刘姨说:“昨天,月老师说你也许需要出去散散心什么的,又担心你状态不好,自己收拾东西落了东西,到时候会更烦躁,就留这里跟我一起给你收拾了。”
难怪昨天她到了,月蕴溪都还没回去。
当真是了解她到透彻的地步。
鹿呦搂着小鹿玩偶,蹲在行李箱面前,五味杂陈。
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被人体贴地照顾着,还是该不服气、不甘心,自己的一切在那人的预料中、掌控中。
“你看看还有没有缺的,补上就好了。”刘姨说。
行李箱里的东西被码得齐齐整整,以月蕴溪的周到推断,怕是她能想到的、想不到的,都有被考虑清楚,放置其中。
比如雨伞。
都能给她塞在边角。
“我去给你煮面了。”刘姨说完,准备走。
“欸,刘姨。”鹿呦叫住她,拿出雨伞问,“我原本装这个伞的包呢?”
刘姨说:“在夹层里,月老师说,拎行李箱麻烦,你可能会背个小点的包,没行李箱的时候,出门时间长,你喜欢大点的包,就给你放行李箱了。”
“……”
好烦,
这个人。
鹿呦拉开夹层的拉链,把包拎出来,敞开看了眼,“里面那个蓝色文件夹呢?也在行李箱么?”
刘姨想了想,摇头说:“拿出来了,要带着么?我去给你拿。”
——“算了,也不重要了。”
想到月蕴溪本人对文件夹的态度,鹿呦咬了咬唇说:“算了。”
刘姨应了声好,将要走出房门时,鹿呦又把她叫住,两分扭捏地说:“那个……我还是带着吧。”
“行,我去给你拿。”
“算了算了……还是不带了。”
“好。”
“欸——”
“。”
刘姨不搭理她了,掉头就走。
鹿呦提溜着玩偶的鹿耳朵颓然地坐到床边,垂眼盯看摊开的行李箱。
无端想到和月蕴溪真正拉近距离的开始——去听的那场公开排练。
她此刻的心情,倒是很像那时听到的拉三华彩。
有种大雪天里燃了一簇火,要起不起、要灭不灭的感觉。
没坐多久,刘姨拿了那份蓝色文件夹过来,说月蕴溪昨天收拾的时候,对这个文件夹的态度也这么纠结。
“放进行李箱,拿出来,再放进去,最后又拿出来,准备带走,结果落在了玄关柜子上,然后被我收进了柜子里。”
“这要不是实实在在一个文件夹,我都要以为是什么文件夹形状的烫手山芋了!”
扔下这句幽默的吐槽,刘姨这回是真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