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欣慰。
周在星接下来的话,让佟世光更加意外。
“官员考评之事再拖下去容易节外生枝,不如先从小范围内开始试行。朝中武官考评升迁制度本就模糊,不如就从对武官的考评开始。那些文臣见先拿武官开刀,也就不急着对付您了。”
“小侯爷也觉得老夫的考评办法可行?”佟世光微微挑眉。
周在星点头,“当然可行,只是这法子触碰到了太多人的利益,才难以推行,一会儿说政绩没有明确的标准,一会儿又拿出什么‘无为而治’的话来替那些尸位素餐的官员开脱。但这些理由放在武官身上都不适用,武将一向是论功行赏,如今没有战事,许多武将负责统领驻军,士兵们的表现就可反应将领的表现。各地驻军是是否有违法乱纪之事,兵部那边都有存档,一查便知。”
佟世光若有所思,周在星这法子的确不错,虽说他提出的官员考评主要针对那些在位置上混吃等死的文官,但文官人数太多,影响力太大,又有各种办法阻碍考评,先拿武官试行倒也不错,让文官放松警惕,正好陛下有重新招募士兵的想法,也可趁着这个机会选出几个可用的武将。
“你这法子是好,可朝中这两年混吃等死的武将也不少,有些还是你父亲的旧部,你就不怕查到他们头上?”佟世光提醒道。
周在星道:“他们若真有问题,我也保不住他们。而且文臣不作为,或许不会造成太大影响,武将要是糊弄朝廷,对手下士兵疏于管理,真打起仗来,那后果不堪设想。听说高宗时,陕州驻军就是因为疏于操练,两万驻军愣是被五千燕军打得落花流水,这实在是我大夏的奇耻大辱!”少年说到这儿,气得握紧拳头,虎目圆睁。
佟世光哈哈大笑,周在星这幅样子和当年的老定安侯真是一模一样。
等周在星走后,佟世光还忍不住和佟璋夸赞,“难为他小小年纪没了父亲,却不忘祖训,一身正气。”
“是啊,只是他对诗词文章不太在行,从前世家公子聚会,他都插不上话。”佟璋道。
佟世光哼了声:“那些人看不上他,他还看不上那些公子哥儿呢。”他捋了捋胡须,看向佟璋,“周在星今年多大了?”
佟璋笑道:“他个头看着高,其实才十六。”
“十六啊!和你妹妹同岁。”佟世光道。
佟璋眼睛一亮,“父亲的意思是?”虽然周在星本人看着不错,但大夏文官和武勋向来保持距离,很少联姻。
佟世光抬手,“不急,我先写奏疏和陛下商议武官考评的事儿。”
“父亲要跟陛下说这是周在星的提议吗?”佟璋好奇。
佟世光颔首,“和陛下必须说明,但对外不能说,免得武官们记恨上他。”
韩昼让人打听周在星的为人,得到的结果是此人在官家子弟中人缘不怎么好,之前还和安王有过小摩擦。平日除了在家里和弟弟一起练武,还偶尔往郊外打猎。
韩昼愈发觉得这小子不错,次日在校场练射箭时,就让人把周在星召进宫来见了见。还让周在星试射了几箭。
周在星骑射功夫果然不错,全部命中把心。而且他用的弓也比韩昼的更重,一看就是下过真功夫的。
韩昼对这少年很满意,只是少了几分历练。
他就问周在星,愿不愿意离开家去西北领兵。
周在星没有丝毫迟疑,“只要朝廷需要,臣哪里都愿意去。”
韩昼笑道:“领兵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微臣知道领兵不简单,但人活着怎么能只做简单的事情呢?”
韩昼哈哈大笑,“你小子!有志气!”
周在星面上波澜不惊,心中松了口气,目前看来,陛下和佟相对自己都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