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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铃儿一双杏眼霎时瞪得圆圆的,这下像小松鼠了。

不过不是愤怒的小松鼠,是受惊的小松鼠。

这一惊可不小,尤其在小毒物指尖缠绵流连在她的唇上,描绘着她的唇形……

“你,还会跑吗?”

小毒物想起来了。白日时她擅自亲了他一下,可当他想讨回来时,她却跑了。

江铃儿脑子转不动了,没懂他在说什么:

“……啊?”

任谁对没头没脑的一句话都反应不过来吧?

不过她倒完全不只是因此愣住,更多是因为据她之前的观察,小毒物再嘴硬表现得再老道她一眼就看穿不过是个青涩的未经人事的臭小子而已,可现在……描绘她唇形的指腹颇为熟稔的样子,倒真有几分老手的意思。

他们天天呆一块儿……他哪儿练得这一手?

江铃儿想不明白。

在江铃儿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小毒物描摹……或者说玩弄她唇形的两指来到了她下颚处,两指掐住她的下巴轻抬了起来——

浓黑的眸钉在江铃儿一双明显仍处于愕然的双眸恶狠狠,似是威胁似是警告又似是赌气:

“不准再跑了。”

又是虚头巴脑的一句话,江铃儿眉头微微一拧。

往常这样的梦,小毒物被动、生涩,既期待又恐惧。恐惧眼前人,眼前这该死的桃花精会像他体内控制他的蛊虫那样……甚至更甚,他已经数次失控了,他害怕自己……会变得不像自己了。

所以每个氤氨潮热的梦境里,他会像白日的江铃儿一样跑掉,但这次他不想跑了。

像他这样睚眦必报的人,怎么能忍?

必然要成百上千倍讨回来的。

江铃儿自然不知道这厮在想什么。但小毒物直直盯着她眨也不眨的眼神本能让她感觉到了危险。

在她眉头微蹙忍不住抬手推拒他的瞬间,察觉到抗拒的小毒物骤然变得凶狠两指倏然掐紧江铃儿的下颚,猛然埋头在她唇上咬了一口!

江铃儿蓦然瞪大瞳眸,吃痛地“唔”了一声,唇上的啃咬转瞬又变成了吮吸,不过还是不知轻重,抱着她小狗似的胡咬乱舔一通!果然方才还以为他不知哪儿偷偷修炼成老手是错觉!

江铃儿着实吃了好大苦头,感觉舌尖也被咬破了,奈何这厮全身重量都压在她身上,她又捶又打也推动不了半点,不得已内力汇于掌心,正欲一掌“惊雷”拍开这厮时,忽地备受折磨的唇得了解脱,紧接着肩上一沉,小毒物头一点枕在她锁骨上,闭眼又昏睡了过去。

江铃儿:“……”

“………………”

江铃儿杏眼飞快的眨了眨,已然肿起的唇吃痛地轻嘶了一声,瞥了一眼枕在她身前某人密密匝匝如水草的长睫,双目茫然,喃喃着:

“……骗人的吧。”——

翌日。

雪落了有半人那么高,终于停了。

太阳也终于出现了。

梦也醒了。

小毒物醒来时天光大亮,头顶金刚怒目,空气中俱是尘埃,可身侧空无一人。

破败的庙宇只有他一人还有早已染成灰烬的火堆,连一直随身的竹笛也不见了。

他缓缓坐起身,背靠在残缺的佛像下,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线。

双拳握得很紧,指甲嵌进皮肉内,隐隐能嗅到些微的铁锈腥气。

等了许久,江铃儿才提着一只野狐狸回来,还不是走正门,而是故意翻窗跳进来,死狐狸怼到小毒物面前吓他:

“当当当当!看我逮到了什么!”

等了许久没等到小毒物的回应,江铃儿愣住,缓缓移开死狐狸:

“我们终于可以开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