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前途莫测都是杀机,又凭什么要求他舍命陪她去寻这个真相?
凭什么?
大雪苍茫,没一会儿便落了满身。
方才还觉得这场雪照亮了前路,现在只觉得远树烟云渺茫,空山雪月苍凉①。
哪有前路,举目四望俱是一片白花花的大地……哪有什么路?
此刻她就像是一个迷路的孩子,怔怔地站在原地,任由雪落满她的肩头。
小毒物多看了江铃儿一眼,藏于袖中的拳紧了紧,双眉微微蹙起又舒展了开来,偏过头匆匆道:
“赶紧走吧,最好在入夜前找到落脚的地方。”
话落便率先走了,江铃儿原地驻足沉默了一会儿才终于动身跟了上去,只是始终落后小毒物一步,方才面上畅怀的笑已然荡然无存,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都未再说话。
小毒物耳朵听闻身后紧跟着的徐徐的脚步声紧蹙的双眉略略舒展了些,却很快又拢起一座小山丘,他越走越快,背对着她,运气于掌点了周身各处穴道却仍止不住钻心的蛊虫噬咬……
他咬牙勉力支撑着,用力之极,指骨泛白,眼眶隐隐泛红,许久后才轻轻吐出一口浊气,身体被蛊虫噬咬的疼痛这才平复下来。余光瞥了眼身后,江铃儿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低垂着头颅颇闷闷地踢着脚下的残雪。
小毒物略略扯了扯唇,忽地想起刚才的吻……忍不住拇指揩了揩唇角。
右手背在身后,指腹忍不住再次研磨了一下,仿佛方才柔软的触感还在上面——
月如钩,清清冷冷挂在枝头。
雪还在下。
两人终于在入夜前寻到了一处破败的寺庙得以落脚。
外头大雪纷飞,里头篝火荏苒,小小破庙也被照得亮堂堂的,通红火光影影绰绰映着两条瘦高的人影。
木棍搅着柴火,沉默了一天的江铃儿终于忍不住开口,干巴巴道:
“这天……够冷的啊。”
小毒物没搭话,闭着眼只身靠在残缺破败的修罗佛像下假寐。
火光在他过分昳丽苍白的俊容上投下暗影,精致的就像火舞制作的偶人。
不 ,远远比那些偶人精致。
也远比那些偶人气人!
江铃儿宁愿他像之前那样阴阳怪气人,一张嘴能把人气死,也不愿他装作哑巴装聋作哑。
她寻思,她也……没惹他啊?难道还在生上回她私自单挑地清,不听他话激怒火舞的气?
等了半天没等到回应,江铃儿恨恨地咬了一口干粮,不死心又试探道: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小毒物回以沉默。
闭眼装死呢。
江铃儿:“……”
江铃儿:“…………”
火光噼里啪啦四溅,是江铃儿用木棍一边搅拨着火焰一边怒视着小毒物,到最后忍无可忍木棍丢在火焰中,踱步走向倚在佛像下假寐的小毒物,站定在他面前,盯着他。
她不信这样还能睡得着!
“……喂,问你话呢。”
小毒物仍是侧首沉睡的模样,密匝的长睫像海草一样,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喂!”
江铃儿本就性急,正要上手去摇醒他,可手还没小毒物一片衣角呢,小毒物忽然倒了下来。
“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江铃儿的手还僵在半空中,蓦的一惊,连忙将小毒物拉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肩上。
手一触到小毒物的身上的肌肤才发现他浑身僵冷,可是观他掌心颈项又灼热滚烫,面容苍白中又浮着两朵病态的红晕,非一夕如此,显然是病了许久了。
“你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