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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用来沽名钓誉的,真正议事之处还是在桑榆堂。

可是她连真正的逸雪阁都没摸进去,公主竟直接把她领到了桑榆堂?

徐复祯停下了脚步,探寻的目光看向周佩筠。

可是紧闭的门内响起了公主的声音:“是徐姑娘到了吗?请进来吧。”

话音落下,两扇朱漆隔扇门缓缓打开,肃穆典雅的中堂呈现在徐复祯眼前,入目是一方题有“桑榆堂”三字的黑漆大匾,匾额下悬一幅千里江山图。

八仙桌旁的右侧首座上坐在文康公主,左侧首座坐着一个儒雅威仪的中年男子。中年男子下首的客座上坐着一个琼姿丰神的青年男子,此刻三人都看向了门外的徐复祯。

徐复祯只好走了进去,朱漆门扇又在她身后缓缓关上。

徐复祯上前给公主见了礼。

文康公主给她介绍堂中那两人:

那中年男子名叫周塘,是知枢密院事周诤的长子、公主的舅父,任枢密院正三品承旨;

那青年男子名叫周遨,是周家的大公子,任枢密院从四品计议官。

徐复祯早就听闻枢密院一半姓周,可是今天见如此年轻却官居从四品的周大公子还是有些震惊。

她忙跟周家父子见了礼,这才在公主下首坐下,心中却在揣摩他们的来意。

公主前日还在训斥她败坏了公主府的名声,今天就把她背后周家掌权的两代人请了过来。

难不成公主觉得不解气,还准备搞个三堂会审?她办的事也没有那么糟糕吧……

那周塘先是捋须笑了几声,朗声诵道:“宁作华章吟清句,不肯纸笔语苍生——”

徐复祯心里一惊,这不是她在歧州酒楼写的七绝吗?难道是张弥告诉了公主?虽然说她的诗确实是在骂人,可是,倒也不必特意把周家父子请过来跟她算账吧。

却听得周塘继续说道:“徐姑娘,你这首诗在淮北的士族中传开了。”

徐复祯心里咯噔一下,抬眸去看周塘的神色,见他眼中隐含笑意,不由心下微松。

“淮北的士子拿着这首诗为引,又写了很多诗文批驳歧舒两州的官员。淮南西路布政使怕舆情失控,向着歧舒两地施压,勒令他们开仓济民。”

徐复祯听得他娓娓道来,不由喜出望外。这么说来,受灾的十几万百姓算是能熬过这个冬天了。

她没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忙前忙后,也不过济养数百上千个灾民;可是无心之下写的一首诗,竟然撬动了淮北士族的力量,逼得一路长官亲自下场放权,反而解决了十几万百姓的困境。

她心中蓦然领会到一个道理:她的能力有限,可是通过借力打力,能调动更大的能量来帮她对付强大的对手。

在徐家是一次,在歧州也是一次,只是徐家是有意为之,歧州那次却是无心之举。

那厢周塘还在继续:“我们也是新得的邸报。现在公主和徐姑娘在淮北士族里名声大噪,歧舒两地乃至淮南西路的百姓都在感念公主的恩德。徐姑娘,你这招实在是妙啊。”

文康公主含笑道:“复祯,明日我会赏金百两、绸缎三百匹到侯府上,请你进入我的逸雪阁,你看如何?”

徐复祯没想到能文康公主竟也会有前倨后恭的一面。她站了起来,恭敬地说道:

“其实这事并非我的功劳,实乃公主福泽深厚,天命所归,所以才致无心插柳之举结出善果。其实祯儿性格愚鲁,办事冲动,难免会给公主招致麻烦,实在不宜进入逸雪阁。”

文康公主没想到她竟拒绝了自己,脸色一变,道:“你怎么……”

“徐姑娘既然不愿意就不要勉强嘛。”周塘打断了文康公主的话,抚须笑道,“某今日特来一见,看得出徐姑娘是清透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