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六七几位皇子,郕王要拼那个位置,只能比年纪和长子的分量了。
但t她又能怎样呢?人已在这艘半沉的船上了,下不去,就只能盼着船再乘风而起,正如裴家主久在朝中,难道不懂这些?然而裴家与郕王天然就是一体,他唯有寄希望于郕王。
撂下裴家、徐家的事,二人没什么好谈的了,裴夫人吃了一盏茶,便起身告辞。
郕王求娶这件事怎么看怎么像他疯了,不然就是不安好心,大夫人打发人给徐缜送了信,又与大长公主、徐问真说起此事。
大长公主听罢,冷笑半晌,“参选西阁的名单递上去,陛下自然知道咱们家的意思,郕王——他只要没有他祖父那个胆子,就不足为虑。且,当今不是高祖皇帝。”
先帝逼宫弑兄登基,然后囚禁、赐死兄弟六人,若论胆气和狠心,绝对是常人少有的。
皇子争储夺嫡,若自己没有呼风唤雨、杀亲成仁的本事心性,便只能指望帝心。而郕王经过裴妃的事,帝心已失,今上如今身体安泰,再有一二十年应是不愁的,彼时四五六三位皇子都已长成,郕王虽然占长,可如今在朝中还没个正经差事做,筹码便不够多,赢面不大。
不过……她微微阖眼,沉吟着道:“该让阿缜做些准备。”
大夫人点头应是,西阁选拔在即,又有帝心在,郕王求娶问安之事迎刃可解,无需多虑。
要虑是虑几年、十几年之后的事,那不是一日半日便能做成的,再愁没用,反而成了杞人忧天。
至少在当今一朝,郕王绝不敢得罪徐家。如今徐家拒婚,理由又光明正大得很,更无需怕他。
至于他的外家裴家……就是挨了徐夫人的骂,论得帝心与朝中权势都不如人,自己又气短理亏,就只好忍着了。
郕王求婚倒不失为一个好机会,让徐缜趁机在御前陈明从女五娘想要参选西阁女官之事,说明自家对这门婚事无心的缘故,又递上问安素日所做的诗文词赋,今上翻阅两篇,笑道:“三郎那你不必担心,朕知道了。你们家的娘子自然是不错的……月初宁国宴上那两首诗是她做的吧?”
徐缜含笑应是,今上点头道:“确实有才。你敢到我面前来举荐,想来品性不错,改日叫她入宫瞧瞧吧。我原还想托佑宁姑母来帮我主持挑选女官之会,如今看来,姑母倒是得避嫌了。”
徐缜忙替母亲谢圣人信任恩眷,今上道:“姑母年迈,若非皇后病着,无力打理这些,朕不愿劳动她老人家。只是宗室女子之中,唯姑母德高望重,最为朕所信服,不想机缘巧合至此,倒免去劳动姑母了。那就叫宁国与六局女官一同掌眼吧,先大致挑出过得去的,朕再亲自擢选。”
他将诗文压在手下,没叫徐缜拿回去,笑吟吟道:“叫你那从女可要好生准备,若再拿出来的文字没有这个水平,可要叫朕失望的。”
徐缜心内大定,俯首道:“臣谨受命。”
西阁的门槛,问安算是踏进一半了。
徐府中,徐问真又收到了一份特殊的赔罪礼。
帖子说是裴家的,打开匣子却是一面精美非凡的面镜,镜面不知由何磨制,竟然白亮生光,照得人面孔清晰无比,纤毫毕现,即便是当下品质最好的铜镜无法比拟,镜身则由银铸,点缀红、蓝、绿松等宝石,流光溢彩,华美不凡。
徐问真看着这面镜子,不禁皱起了眉。
这绝不是裴家能拿出的东西。
第27章 第27章 “谁先坐不住,谁就落了下乘……
收到那面镜子时, 问星正腻在徐问真身边,由秋露教着认字,忽见有人来送东西, 便好奇地看了一眼,然后便猛地愣住了。
秋露连忙唤她:“小娘子?”
“……无事。”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