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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的城池。”

朱厚照一字一字听着,脸色也跟着一点点严肃起来。

“陛下熟读兵书应该也知道这事意味着什么,若是郑和的船队一直在航行,也许我们就会先一步来到他们的国家,若非我们的海贸一直对外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我们这次也不能如此快速发现,大明的家门口出现在这样的人。”

江芸芸把朱厚照的拳头轻轻攥紧,严肃说道:“只有拳头硬,才能说话响,我们只有走出去也能打出去,关起门来自然可以图得一时安静,但未来呢,任由这些人把持着海峡,吸取着我们的财富,最后壮大自己的国家吗,若是他们有一天的船只不再停靠在满剌加,而是停在大明的港口呢……”

“他敢!”朱厚照厉声骂道。

“他们现在不敢。”江芸芸平静说道,“大明如今依旧是雄狮,还不曾病弱。”

朱厚照没说话了,他盯着自己的拳头,又看着握着自己手腕的手指,片刻之后握着她的手,看着她清瘦的手骨,低头问道:“江芸你当真能未卜先知不成。”

江芸芸垂眸,随后笑了笑,抽回自己的手:“自然不是。”

朱厚照的手腕马上有一阵空落落的感觉,便紧跟着抬眸去看她。

江芸芸神色平静温和,任由他审视的打量。

——很早之前,他就隐隐感觉到朱厚照已经长大了,已经是一个合格的帝王了。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嘛。”朱厚照低声说道,“你是这个国家的阁老,你怎么,怎么就突然这么凶了。”

江芸芸不解:“何为凶?”

“喊打喊杀的。”朱厚照伸手重新抓着她的手,看着手心细腻的皮肉,这是一双拿笔的手,好看的跟玉雕的一样,一节一节的,透出莹白的秀气,“你不是最好脾气了嘛。”

江芸芸笑:“我一直如此。”

朱厚照抬眸看她,似乎觉得面前的人他似乎有些不认识了。

“我想要再想想。”他很快又垂眸,像是小时候一样,一根根捏着江芸芸的手指,直到五根手指都被他捏了一个遍这才有继续说道,“你把你的折子也留下来。”

“今夜的事情谁都不要说。”他又说,“不想听人唠叨,吵死了。”

“微臣明白。”江芸芸依旧好脾气地点头应下。

朱厚照便又抬眸看她,似乎想要把这个笼罩下烛火下的人仔仔细细映在脑海中。

“谷大用,你亲自送江阁老出门。”片刻后,他松开江芸的手,站起来说道。

江芸芸便也紧跟着站了起来。

她并没有继续追问这个事情,很多事情只有自己在推进时,才能感觉到轻轻挪动一步的艰难,这件事情也绝非她以前办的事情,似乎做什么都有人赞同,也有人反对,这一次她几乎面对的是全部人的压力。

——至少努力过了。

她自我安慰道。

历史的车轨是如此沉重,便是从她身上碾过去,她也无能为力。

朱厚照注视着她的背影离开,直到大门咯吱一声关上,他才抬头看着自己的手心。

那个圆圈的痕迹似乎还停留在手心,久久难以丧去。

“江芸……”他握紧掌心,喃喃自语,“你是不是变了啊。”

谷大用亲自把人送到宫门口,真打算扶着人上了马车,就听到江芸芸说道:“不用了,有人来接我了。”

“有劳谷公公了。”黎循传的声音想起,随后一件披风被盖在江芸芸的肩上。

谷大用看着那件披风,又看着站在一起的两人,有一瞬间的欲言又止,但很快便又低下头,恭敬说道:“那奴婢就不多送了,江阁老,黎郎中慢走。”

“你今年忙得厉害,怎么有空来接我。”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