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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袖子里掏出一本青色的折子,交给小黄门。

“期间,江县令还对驿站的过往账本和人员流动进行了大规模的检查,发现琼山县的驿站每年要消耗至少一万两白银,但账面情况不清;其二人员流动极快,却又没有详细的记载,他在折子中写明,琼山县作为海外之县,尚有如此大的消耗,账目也完全看不清楚流向,百姓负担过重,苦不堪言,倘若在边境,这样的消耗只怕是要翻倍的,他深感百姓疾苦,国库亏空,驿站规则不轻便是纵容了些许的腐败,所以特附上自己的一些小小意见,也愿意从琼山县自己先做起,希望可以有先行效果让陛下过目。”

朱佑樘仔细看着江芸的折子。

要论文才,江芸作为实打实的状元,叙述能力之强无人能及,这件事情他从点到面,从下到上,论述得条理清晰,事实明确,至于李如所说的那件事情放在在这篇长篇大论中最不起眼,只是一个简单的例子。

说明他并非是来告状的,只是由此事发现了驿站的弊端。

朱佑樘原本愤怒的心很快就被这篇文采斐然的折子安抚下来。

“这些驿站的情况,可有看过其他地方的情况?”朱佑樘追问道。

“已经让兵部的人三日内提交账本来。” 徐溥低声说道。

朱佑樘满意点头。

“这篇折子你们内阁仔细研究,回头弄个方案出来。”朱佑樘把折子递了过去,随口又问道,“还有一个人是谁的折子?”

“琼州县知府菜株野。” 徐溥又掏出一份折子递上去。

“菜知府听闻此事后,大力配合江县令的工作,也说那个歹人是假冒的,对于他的所作所为大为不耻,折子中也提议不若借此整顿驿站,免百姓受苦。”

他一边说,朱佑樘一边看。

“这个菜……菜知府,倒也算是个懂事的。”朱佑樘其实记性不错,每年吏部评选出来的优秀官员,大都是有印象的,不过这个菜知府,却是闻所未闻。

徐溥不亏是陛下重臣,一下就察觉出陛下的窘境,体贴说道:“菜知府这几年的考核都只是中等,许是没有碰上江县令这样活跃的年轻人,发挥不了本事。”

“原来如此。”朱佑樘满意点头,“年轻人就是锐进一些。”

“可拿百姓赋税做手脚,还有欺压粮商的事情呢。”李广眼看事情越发远了,连忙说道,“这些事情可都是他这个年轻人做的。”

徐溥并不理会他。

朱佑樘猛地想起这事,继续问道:“这事又是怎么回事了?今年琼山县的税收如何?”

徐溥笑了起来,开口说道:“今年琼山县税赋乃是广州第一。”

“哦,琼山县今年粮食大产?”朱佑樘激动问道,“可是那个农时册的功劳。”

去年内阁就把这个册子给各地推广下去了,要求各地结合实际情况耕种,但各地衙门反馈却各有不同,意见也非常大,内阁商量后觉得此事不好强推,便都听之任之。

徐溥摇头:“江县令到琼山县时大抵都要开始收夏税了,农时册并未推行下去。”

朱佑樘脸上笑意收了起来,意兴阑珊说道:“那又是如何到第一的,可是真的如李如所说,为了这个好听的名头,强征了百姓高额的赋税。”

徐溥还是摇头,反而来了精神说道:“江县令虽年纪小,但魄力却大,他继承上一任的张县令土地丈量的想法,认为琼山县内土地数据对不上,开始亲自带人重新计算土地,共核实琼山县有一万三千六百七十三亩土地,比实际上多了六千亩!”

朱佑樘听得坐直了身子:“竟多了如此之多,可是那些富户们抢占了土地。”

一侧的李广也听得眼皮子直跳。

——怎么又变成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