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学官呢?”江芸芸又问,“也要请来的。”
王恩古怪睨了她一眼:“他昨日一夜没睡。”
江芸芸吃惊地瞪大眼睛。
“大概只有你们这群没心没肺的小孩,在牢里也能嬉皮笑脸,睡得这么香。”王恩抹了一把脸,自嘲笑了笑,“走吧,洗漱一下,到你了。”
—— ——
衙门升堂的消息传出去没多久,半个扬州城的读书人都赶过来了。
大堂上首坐着新任知府王恩,提学官司马亮坐在一侧,下首则站着两拨人,一边是势单力薄的江芸芸,外带一个抱着长剑的小孩,另一边则站着四人,虽说此刻鼻青脸肿,但不耽误他们一脸风光得意的神色。
衙门口是压不住的喧闹声,堂内的衙役分列两侧,神色严肃。
“今日升堂主要是因为今日扬州城的一桩悬疑公案。”王恩敲了敲惊堂木,压了压声响,“今日由我和学督一起审理此案,你们可有意见。”
江芸芸摇头:“没有。”
程华看了一眼王恩,又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司马亮,想着他昨天说的话,心中大定,也跟着说道:“没有。”
“那说说吧。”王恩淡淡说道。
程华下巴一抬:“学生状告江芸德不配位,用作弊手段不法获取小三元的头衔。”
王恩嗯了一声,看向江芸芸问道:“你可有意见?”
“我意见特别大。”江芸芸大声说道,“我状告程华、丁时文、韩英、吴玉四人有其言无其行,无君子之德。”
“对!”顾仕隆壮声势,气势汹汹附和着。
程华冷笑一声:“你倒是会倒打一耙,现在还想着拉我下水,正当我和你一样无耻。”
江芸芸也不生气,只是说道:“你告我作弊,可有证据。”
“自然有!”程华脸上大喜。
“你说来听听。”江芸芸又说道。
程华掏出早已准备好的一叠纸:“我这里有你这一年学习的功课,你明明读书不佳,去年五月的时候文章连字都写不对,缺胳膊断腿,和大字不识一个的人并无区别。”
王恩看着其中一页笔迹还嫌稚嫩的文章,文章的字确实瞧着有些奇怪,而且内容也格外白话。
“你写的?”王恩问道。
江芸芸爽快点头:“是我的写的,那个时候我刚开始读书还不满三个月,”
程华高兴说道:“你承认了,你的字就是这么差!”
“我承认这个东西确实是我写的,是我读书不满三个月时写的卷子,你刚开始读书三个月写的东西未必有我好看呢。”
“他丑!”顾仕隆捧哏着。
“你这东西是买通黎家仆人才拿到的。”江芸芸面无表情说着,“那些人已经被黎家找到,如今已经被押过来了,还请知府请上来。”
王恩点头,没一会儿就有三个人被压了上来。
“就是他给我的钱。”万行一见到程华就挣扎起来,一脸愤恨,“他说他仰慕芸哥儿,想要知道他读书的情况,非要我说芸哥儿平日里可有休息的时候,可喜爱玩乐,我真不知道他是个坏种啊,竟然想害人。”
程华听到他的指控,脸色青白交加。
“他说我只要我给他拿几张芸哥儿以前的功课,就给我十两银子,我想着那东西也是不要的,传哥儿收集了很多,少一两张不碍事,又想着我家中老母多病,这才做下错事。”小波哽咽说着。
“他说给我五十两银子,可以送我小孩去南山书院,我便也答应出卖芸哥儿的行程,这才让当日的小混混在考试那日能找到他。”老陈沉沉说道,“此人居心不良,还请大人明鉴。”
人群哗然,议论纷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