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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了进来, 落在他不停抽动的手指上。

富态的手指雪白细腻, 搭在深色的紫檀木上, 也称得上富贵。

这样的人若这样安静坐着,也能称得上和善。

但只片刻呼吸间,桌子上的东西被一扫而空,江如琅狰狞愤怒的脸完完全全暴露在日光下:“要是他真的敢这么做,我就……杀、了、他。”

江来富沉默间,突然听到外面匆匆的脚步声,神色微动。

“来了。”他说。

江如琅整个人往后倒去,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注视着门口倒映出的影子。

“进来吧。”江来富说道。

小厮悄无声息顺着门缝走了进来,对着一地狼藉也不看一眼,只是跪在一处阴影处,低声说道:“那厨子回家后没一会儿江家就出来一辆马车,看不出是谁,看方向是朝着知府衙门去了。”

江如琅的呼吸都沉重了不少。

江来富对着小厮挥了挥手。

那小厮便轻手轻脚离开了。

“一定是周家的人闹的。”片刻后,江如琅喃喃说道。

“江芸之前读书不是很认真吗?拿的卷子你也看过的。”江如琅一反刚才的冷静,突然伸手去拿抽屉里的东西,一把抓出来,狠狠拍在桌面上,“这不是写的挺好的嘛!他不是还挺聪明的嘛!”

江来富没说话,看着那一张张纸,从稚嫩凌乱到成熟整齐,文章的内容更是从狗屁不通到文理俱佳,就是这样的进步,当江芸芸第一次考上县案首,所有人都一点也不奇怪。

你看看这一张张卷子,这还是江如琅想起来才想起问江芸的功课,叠起来也有三四十张,江来富可是亲眼看过那书箱的,里面的卷子厚厚一叠,他看着里面内容从最简单的字帖,再到普通的韵律文章,再到一篇篇合格的八股文。

这样勤奋努力,还可能当真有一点的天赋的人,考上案首也太情理之中了。

“我就知道周家的人都是再克我。”江如琅双眼通红,凶狠狰狞,嘴里喃喃自语,癫狂愤怒,“周服德一个,现在还有那个突然出现的周鹿鸣,一个害得我考不中乡试,一个害江芸走上歪路。”

屋内安静得能听到门口树叶沙沙的声音。

“我看周鹿鸣也留不得了。”江如琅沉默片刻后,幽幽看向江来富,“之前就不该留情只给了他一棍子。”

“周鹿鸣如今在林家的印刷房,怕是不好动手。”江来富低声说道。

江如琅低着头,目光看向那一张张纸张,冷冷说道:“他总有出门的一天。”

“那周姨娘那边?”江来富犹豫问道。

江如琅呼吸加重,最后狠狠说道:“江芸一看就是一个主意大的,十有八九连周笙也蒙在鼓里,找人把大门锁着,不要让她们出来。”

“衙门那边可有人看着?”他又问道。

江来富点头:“一听到消息就去门口等着了,一旦有消息,我们一定最早知道。”

江如琅恢复了冷静之色:“江芸若是真的做出这等事情,我必大义灭亲。”

“也该为大公子和三公子考虑的。”江来富了然,低声说道。

—— ——

“我就说那小贱人如何能考到这么好的位置。”章秀娥兴奋得声音抬高,在屋内来回走动着,“一定是作弊,我看就是作弊。”

曹蓁坐在罗汉床上,颇有好兴致地挑着珠宝,脸上带笑。

“现在衙门那边都是人,一定都是看热闹的,我要是江芸我一定羞愤自尽。”章秀娥比划了一下,“多丢脸啊,不过他一向没脸没皮,也不知道害不害臊。”

“这事可要告诉苍哥儿啊。”她又说道,“也算是宽宽他的心,这都病好几天了,也不知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