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秋在屋里头烤火,陈三芳拿了不少果子出来教他吃,同范景挤眉弄眼好几回。
他晓得陈三芳什麽意思,但不晓得怎么张口,剥了几颗炒栗子拿给贺小秋,正是要说,贺小秋言要去一趟朱大夫那处。
“平素里头都是托了你跟康和与我拿药在铺子上,朱大夫费心照料了爹那样久,自打他搬来了村子上,家里还没来拜访过一回。”
贺小秋道:“爹同俺说了几回想好生谢谢朱大夫了,只他身子不好周折。”
他今儿过来,给范家拜年是一则,也是为着朱大夫,特地准备了两份年礼带来。
陈三芳听了,说道:“是这个理,难为你家里这样重礼,过去与朱大夫拜了年,整好回来吃晌午饭。”
范景取了厚外衣:“我与你一同去。”
贺小秋哪里肯他出门:“外头湿滑又还冷,你如何好动弹。”
范景自顾把衣裳穿上,道:“终日坐着骨头发僵,村里的路早走熟了,不会有事。”
罢了,他又问:“我不去你寻得到路?”
贺小秋只好看向陈三芳。
“外头没有落雨,路没恁般湿滑。他要不出去溜一弯儿,总得寻出事来,今朝三郎没在家,他在屋里更坐不住,就教跟他你去一趟,你们慢着些走便是。”
见陈三芳都这样说了,贺小秋也便没再多言。
他拿了年礼,扶着范景一同去了朱大夫那处。
徐家正月里人来人去的,怪是热闹,外在三月上徐扬要娶亲,他大梦得偿,打这月上就已经在修缮拾掇屋子了。
范景引着贺小秋去见了朱大夫,朱平瞧贺家人还来与他拜年,心头多欢喜,端了茶水果子出来招待贺小秋吃,两厢说了好一阵的话。
要留贺小秋在这头吃饭,范景才说了句家里已经弄了。
朱大夫才没多留,顺势又问了一番范景近来的身体状况。
晌午前些,范景跟贺小秋才从朱大夫这里走,将才出门,就撞见范鑫从徐扬那头出来。
“大景,你如何过来这边了,怎也没见三郎同你一块儿。”
范景答了他一句:“出门杀猪了。”
范鑫见此,走上前去,这才发现一张眼生的面孔同范景在一处。
他问:“这是?”
“与我们同做生意的贺家哥儿,过来给朱大夫拜年。”
范景说罢,又同贺小秋道:“这是我堂兄范鑫。”
贺小秋听闻是范景的兄弟,连忙客气的同范鑫做了个礼,随着范景喊了句:“范鑫哥。”
范鑫见贺小秋眼睛弯弯,听得如此唤自己,没来由得面孔一红,木讷讷的回了个礼。
两厢打了招呼,范景也没多言,与贺小秋就家去了。
既是巧还遇着人,回去的路上,范景索性是直言了。
“你要不要再成家?”
“嗯?”
贺小秋听得范景忽得一问,不免还疑自己听岔了:“如何这样问?”
范景道:“我堂兄还未娶。”
贺小秋闻言愣了愣,忽得一笑:“亏得你这样瞧得起俺。”
“听得你堂兄弟是个私塾的夫子,教书育人的人物。今朝见着,相貌也周正,甚么样的好人家寻不到。”
范景不知如何说,但却很肯定道:“你又不差。”
贺小秋抿嘴笑了起来:“听你这般说,心头都觉欢喜。”
两人没就着这事多说,回去范家,贺小秋吃了晌午饭,又坐了坐,这才教陈三芳跟范景送着,在村口上坐了牛车回去。
“如何,你可问了小秋了?”
范景便将今朝去朱大夫那处碰见范鑫,两人后头说的话说了一遍给陈三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