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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仰起头看他。

“到我了?”女孩问。

“到你了。”他说。

女孩紧张地低下头,迎上盛家夫妇恐惧、愧疚的目光。

那是她的爸爸妈妈。

他们曾经是很爱她的。

可惜再多的爱,也会被时间消磨殆尽,徒留对诡物本能的恐惧。

女孩开了口,用稚嫩而小心翼翼的声音,念出在腹中打过无数次的稿子,属于她的规则:

“五、池塘的水很清澈,水里没有颜色。”

“看见红色的池塘请哭,看见黑色的池塘请逃,如果有鱼儿向你讨食,不论什么色彩,都请投喂它们插着蜡烛的奶油蛋糕。”

“六、因演员数量有限,无法将整幕戏剧出演完整,我们在人群之中安排了傀儡。”

“傀儡只会按照既定的程序,保证演出的完整进行,如您认出傀儡,请不要揭穿它们。它们只是在工作,就像稻草人那样。”

“七、不要追逐气球,哪怕它飞得很低很低。”

“如果您遇到傍晚时分坐在秋千上的男孩,请在过路时向他唱一首生日歌;如果您遇到清晨坐在无色池塘边的女孩,请为她采来一株向日葵。”

“备注。”

“演员只管演出,不需要询问我们的目的。我们是鬼,玩弄人命是令我们愉悦的手段。”

“请咽下你们的指责,烂在肚里,激怒我们会导致诸位更惨烈的死亡。”

“因此,请各位有经验的、无经验的通灵者,在演出期间,努力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并尽自己所能——”

“存活下去。”

说完,女孩微微鞠躬,姿态大方礼貌:“规则宣读完毕。”

“本场演出的剧目为,惊喜。”

诡物半蹲下身,牵起女孩的手,随即两人一起,向所有人做了一个谢幕礼:

“请各位演员以‘惊喜’为主题,围绕着生日这一场景,在出演时自由发挥。”

“悲剧或喜剧,由你们来决定。”

“注意,不要缺少戏剧性与冲突,那是对观众而言最重要的一环,有时意料不到的反转,也能增添色彩。”

他说:“现在,你们可以随意行动了。”

极亮的月色之下,方才还立于舞台上的身影,顷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

两个诡物一走,台下瞬间陷入喧哗。

就算再理性的人,乍然碰上这种颠覆常理的事,也免不了要茫然一番。

范意抬头,看见高悬空中的圆月。

他们安静地听完了诡物的开场辞。

挺少见的。

在所有的怪谈里,幕后的诡物都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身份,它们很擅长掩藏自己,有时甚至会混入通灵者中。

往往只有慢慢探索,一点点挖掘核心,才能逐渐令其浮出水面。

而这次,诡物以最张扬的方式出现,直接证实他幕后主使的身份,带着枉死的女孩一起,大方地言明自己的目的。

想必早已做好了决心。

范意反复把玩着自己手里的邀请函,里面应该是他的身份,但他没有拆开。

叶玫问他:“橘子,你怎么看?”

范意顺口道:“我能怎么看?最烦装逼的人。”

叶玫顿了顿。

随后他笑了:“真的假的啊?我不是问你怎么看那家伙,是想知道你对规则的分析如何。”

“要没记住,我录音了,随时可以听。”

范意:“……哦。”

“不用,我记着。”

虽然他怀疑叶玫是故意的,但根据刚刚那两个诡物描述出的规则,确实能发现不少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