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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中的顾忌有千百种,说出口的不过一二。

若不是铁萍姑长期生活在移花宫,长久地远离寻常人的生活,以她的心智也不会被江玉郎一路纠缠。@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所以你宁可选择麻烦江玉郎,也不愿麻烦我?”月月叹息道。

在她看来,麻烦她手下的王掌柜,和麻烦她并无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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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铁萍姑明明身无分文却偏偏踏入这家售卖高级香粉的铺子起,王掌柜就已经上了江玉郎的名单。

铁萍姑低下头,张张口,却又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她和月月虽然说起来是姐妹,但这血缘关系实则遥远得很。

铁萍姑此生从未对“亲人”二字报有什么期待,她的亲生母亲不顾忌她这个女儿的存在与她的师兄苟且,她的亲生父亲不顾惜她这个女儿年幼杀了她的母亲,她的亲爷爷因为她的父母做的丢人事十几年未曾寻找过她……

有这般的血脉亲人存在,铁萍姑又怎会对月月报有过多的期待?

她一直都在努力撇干净她们之间的关系,甚至希望她们只是陌生人。

不期待亲情,才不会在期待中受伤。

月月这么些年虽然都在给人当姐姐,但她本质上来说也是个对亲缘看得十分淡漠的人。

铁萍姑这个十几年未曾见过的远房堂妹不似司徒静那般粘人,她一点都不觉得奇怪,甚至还默默松了口气。

站在大义上的安抚之语谁都会说,但其本质上来说不过是些废话。

月月懒得说那些没用的话,只对铁萍姑道:“喝了这么多酒,你先好好睡一觉。江玉郎将与你们同路的慕容家的姑娘安置在了隔壁,我去看看她的情况。”

“铁萍月,”铁萍姑叫住月月,“你不管我了吗?”

这番话脱口而出后,铁萍姑慌忙噤声,看着转头看向自己的月月,她慌忙低下头:“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如果月月现在做的是类似通过获取足够多的好感值才能完成的任务,她现在定是要乘胜追击,攻破铁萍姑此时脆弱的心房,将她一举拿下。

但她的任务列表里并没有这一项。

推己及人,如果她是铁萍姑,她只会希望另一个当事人真的将自己的情绪泄露之语全然忘记,永远不再提及。

“那我走了。”月月按照自己的心意,直接从窗子走,又通过窗子翻进了隔壁房间。

隔壁房间也是江玉郎开的客房,里面住着的正是那个被棉被裹住的慕容家姑娘。

不过按照江玉郎先前对客栈伙计的吩咐,现在这位慕容姑娘的房间的中应该有三个人。

一个是慕容姑娘,还有那两个在醉仙楼就被江玉郎偷袭成功的一高一矮的黑衣人。

这三个人都被江玉郎制住,进入他们所在的房间按理说根本不存在危险可言。

但是月月刚翻进这间客房,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杂着另一股说不上来的古怪气味就钻进了她经过长期锻炼已变得极为敏锐的鼻子。

月月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第一个掀开裹住慕容姑娘的棉被。

这位被点住穴道的慕容姑娘睡得安然,丝毫没有被房间中的紧张氛围影响。

确定她无事,月月方才有心思查看被伙计放在另一个被窝里的两个黑衣人。

这两个先前在江玉郎面前故作高深,结果反被他制住的黑衣人被人用快刃割了喉,鲜血浸透了棉被。

然而空气中本该十分浓郁的血腥味却在一种不知名药物的作用下变得极淡,干扰了月月对事情的分析。

一只鬼爪就在此时突然袭击月月的后心,本在研究那两个黑衣人死因的月月如同后背长了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