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萍姑被解开的衣襟,这才缓缓转身问道:“来者何人?”
他转身的动作看似缓慢,实则一触即发,但凡来人施展任何对他不利的招式,他都能确保自己可以立时反击。
然而来人并无要与他动手之意,只静静地坐在窗檐等着白衣男子与自己面对面。
“你是铁萍月?!”白衣男子失声道。
一路跟着他们到来这里的月月摸着自己并未易容的脸,疑惑道:“你认识我?”
月月的现身,令白衣男子想起一些被他忽略掉的细节。
他初听铁萍姑的名字便觉得有几分熟悉,只是他思及铁萍姑出身移花宫,又是一副涉世未深的模样,想来也不会与外界有什么接触,就没有过多联想。
此时月月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这世上姓铁的人本就不多,铁萍姑、铁萍月这两个名字摆在一起,以他的头脑还有什么想不到的呢?
“在下听说过铁女侠的名号。”白衣男子一脸诚恳道。
月月又忍不住摸了一下自己的脸,确信这就是自己的本来面目后,问道:“我这么有名气的吗?你既然能认得我,想来我们必然见过面,怎么我对你却没有任何印象?”
白衣男子拱手笑道:“在下不过无名小卒,曾经偶遇铁女侠行侠,自此对您的英姿铭记于心。您对我没有印象,实在正常不过。”
他撇头看了一眼正在酣睡的铁萍姑,对月月道:“在下陪同铁姑娘来此寻亲,白日在醉仙楼用餐,铁姑娘不胜酒力,这才醉倒。在下仅是扶她歇息,对她绝无半分冒犯之意。眼下铁女侠到来,在下便将铁姑娘完璧归赵。”
“萍姑初出江湖,对许多事都不了解,这段时日有劳少侠费心。”月月向白衣男子道了声谢,翻进屋中,朝着铁萍姑所躺的木床走去。
白衣男子侧身相让,两人擦身而过之时,他忽觉心头一痒。
他屏气凝神,忽略着突如其来的感受,望着月月背对着他的身体,默默将内力覆在自己掌心,准备寻找最适合出手的时机。
白衣男子手掌刚一举起,他突然觉得自己的身体从外至内开始发痒,就像有九条小虫顺着他的后脑、脖颈、双肩、后心、双肘、腿弯钻入他的身体内部。
这似针扎,又似虫咬的酸痒疼痛,霎时间令他失去所有力量,恨不得自己生出成百上千双手供自己抓挠痒处。
然而他此时并未处在能令他安心的环境,他不敢放任自己的行为,只能死死忍住这种他已经经历不知多少次的酸痒疼痛。
“你这是怎么了?”确定铁萍姑只是喝醉,并没有其他不适后,月月转身看向白衣男子,却见他满头大汗、满脸痛苦。
白衣男子苦笑道:“在下身中奇毒,遍访名医也未能寻得解药。此毒每月都会发作三日,熬过去就好了。这次不知为何提前了几日,还好铁女侠您已经赶到,我可以放心地将铁姑娘交于您手中。”
“不才会一些医术,不知公子可愿让我帮忙?”月月见他忍得极为难受,不由问道。
白衣男子抖着嘴唇,话还未说出口,月月就将手搭在了他的腕间。
熟悉的脉相在月月的指尖跳跃,她却对着白衣男子面露惊奇:“公子中的这种毒我竟从来没有见过,不知是何人为公子种下此毒?”
白衣男子苦笑道:“我、我也不知。”
他身上的痒痛感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强,强行忍耐的身体都在微微发颤,连说话时都带着颤音:“铁女侠,我先走一步。”
说完,他便快步朝着房门走去,抖着手去够被他插上的门栓。
“等等,”月月将那枚在醉仙楼被她用酒液制成冰片捏在两指之间,射向白衣男子昏睡穴,“我想起来你是谁了。”
被击中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