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我知道的呀,乞巧那日母亲就说过了。”
“对对……嗯?”反应过来,陈嬷嬷有些意外她的平静。
乞巧那日只是提了提,眼下小姐这态度,到仿若从未抱过什么期待一般。
陆念安不知她在想什么,乖乖将裙衫叠好,她问:“嬷嬷,明日我就穿这身绿色的吧,好像显得稳妥一些,对吗?”
她本就生得乖,嗓子软,现下说出得话也叫人欣慰。
陈嬷嬷感叹她还是长大了,没在提陆祁的事,只点点头:“这身确是不错。”
给陆念安又挑了对耳坠,陈嬷嬷没待太久,离开了北院。
妆匣已经被打开,匣中装得大多是玉簪,陆念安平日里更偏爱素净些的白玉,既已挑了耳坠,她便顺手又取了支簪子。
秋菊端着冰碗进屋,远远地就开始夸赞:“小姐手上这支红玉的这支不错。”
夏日里闷,冰碗中铺着翠绿的甜瓜,瞧着便驱散了几分暑气。秋菊将冰碗放下,再抬眸时,却见陆念安将那红玉簪子放下,又转而拿起了更为素净的白玉簪。
“小姐怎得放下了,是不喜欢吗?”
镜匣上立着块菱花铜镜,秋菊侧着身,只看见铜镜中小姑娘一脸苦闷,摇头道:“可是红色好像有些不够稳重诶。”
看着她因为这么一根发簪纠结,秋菊觉得有些好笑:“可小姐就只戴这么一根发簪,是红玉也无碍的。”
“是吗?”
“是的,”秋菊将红玉簪同那耳坠收好,抬手合上妆匣,干脆道:“我看小姐就是太紧张了,来,先吃些冰果子,也没什么可紧张的。”
一语成拙。
陆念安呼出口气,意识到自己原来是在紧张啊。
可府上多出的丫鬟,被堆满的库房,以及院子里珍稀的绸缎……这每一桩,都好像是在提醒她,明日并不简单。
就连皇后娘娘也会来,她还要见周越的父母和叔侄……
陆念安头一次这样清晰的意识到,她真的要嫁人了。
说不清是害怕还是什么,她的确有些紧张,又担忧周家人会不喜欢她,想着想着,连带着手中冰碗都没了滋味。
“可小姐不是说过,同周越相处时还不错嘛?”知道她紧张,秋菊拍了拍她单薄的脊背,安慰:“只要小姐同周公子相处时不紧张就好。”
这话到也没错。
陆念安心不在焉地吃着甜瓜,闷闷叹声气。
可她还是有些紧张。
*
翌日忙碌。
准备了多日的家宴将至,嬷嬷还要了些丫鬟过去帮忙。
梳妆后,便连秋菊的人影也瞧不见。里屋内只剩下陆念安一人,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有些好奇地抬手触上耳坠。
镜中女子便也跟着动了动,珍珠耳坠色泽莹润,将她整个人添上一分稳重。
天还未亮便被叫起来上妆,陆念安欣赏了会儿自己后,感受到浓厚的困倦。
总归无事了,她靠着软榻闭上眼。
夏日的午后,院子里落下一片细碎的光影,草丛里散开一片蝉鸣,喧闹里,夹杂着府上小丫鬟忙碌的声音。
秋菊像是回来了,她要将那些绸缎送去绣阁,莲叶呢说要去库房一趟,冬枝可能在清扫院子,还有……
这些混乱的声音让陆念安尤为安心,没一会儿,她便沉沉睡去。
屋中放着冰,温度舒适,这一觉她睡得很是安稳。
不知睡过了多久,再醒来时,冰块消融,屋中已经有些闷热。
陆念安揉着眼起身,醒神以后,她第一时间朝窗边看去。
日光渐暗,天边落日余晖的色彩,像是一副色泽艳丽的画,而这画也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