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疼。
楚白珩直到后半夜才模糊睡去。
她是武者,体温似乎都比常人高一些,身边特别暖和。
连带着原本凄冷的床榻都跟着暖了起来。
那热度让人不愿醒来。
秦明镜依旧第二日一早就醒了过来。
令人诧异的是,他也醒得早。
明明她已经刻意放轻动作,但在她离开床榻后,他还是忽地睁开了眼。
想到他也曾是需要每日早朝的悲惨皇帝,秦明镜就能理解了。
不过现在悲惨的只有她。
他还能继续躺着睡回笼觉。
想到这,秦明镜有几分不平衡。
她夺了他的帝位,反倒让他比她轻松了。
秦明镜气闷伸手,捏了捏他的脸作为报复。
楚白珩刚醒,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被她捏也只愣愣看她,没敢反抗。
都说刚睡醒时是一个人最真实的模样。
秦明镜哪想到废帝本质上是这么一副软软呆呆的包子样,还以为他会有起床气呢。
秦明镜又揉了把他的脸过了过手瘾。
砸吧了下,评价道:
“还是太瘦了,多吃些,我喜欢有肉的。”
虽然废帝这张脸怎么都好看,但还是多长点肉抱起来更舒服。
留下这么一句,秦明镜就去上早朝了,也没有让他跟着起身相送的意思。
楚白珩茫然躺在榻上,确认她离开了后,将下半张脸缩进还留有余温的被子里。
她不折腾人的时候,其实不难相处。
想到第一晚时她对他的强迫和羞辱,楚白珩又心中酸涩。
他的身份注定了她不会好好待他。
以后的日子或许会更加难熬。
楚白珩又睡了两个时辰,才起来用早膳。
只要他不故意不吃东西,宫人就不会来催他。
哪怕他赖床或多睡几个时辰都没事。
这还是在他儿时被父皇百般纵容时才能得到的待遇。
现在居然以这种方式得到了。
楚白珩一时心中滋味难明。
新帝虽然说想要他多吃些,却也并没有交代宫人必须盯着他吃多少东西。
但在用膳时,想到她说她喜欢有肉的,楚白珩抬手碰了碰自己能感受到骨头的脸,还是犹豫着多吃了些。
她又是一连许多天都没来他宫中。
楚白珩伏在窗边,看着外边连绵的细雨,轻叹了声。
她宫中美人如云,她当然想不起他来。
这大概就是后宫妃子的日常吧,日夜盼望着帝王到来,却又一次次期望落空。
楚白珩凝眉晃了晃脑袋,将那些纷乱的思绪抛出去。
他在想什么呢?
她不来当然是最好。
这样他也能少受些羞辱。
他本就不可能得到新帝的宠爱。
只等她彻底将他忘记,将他遗弃,他也就能以身殉国了。
“在想什么?”
一道平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楚白珩愕然回头,看到一身黑红朝服的新帝站在他身后。
像是刚处理完朝政就来了。
“陛、陛下……”
他第一次这样唤她,虽然叫得有些磕绊,但还是让秦明镜另目看了他一眼。
“窗边凉,别着了风。”
她说着,牵过他的手,带他去内殿坐下。
他们见面,要么是直接去榻上,要么是同桌用膳,像这种单纯静坐在桌旁的经历还是第一次。
楚白珩有些不知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