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按进怀里,再次询问:“这是什么很严重的事情吗,兰斯?”
他将下巴靠在兰斯洛特的头顶,将他散落在床上、胸前的银白色的发丝抓住,双手抱住他,仿佛要将他整个包裹起来。
“告诉我,这是什么很严重的事情吗?”
他继续说着,无论是否能得到回应。
“不能生孩子,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吗?”
兰斯洛特感受着自己胸口的头发被轻轻拉扯,他却感受不到头皮的疼痛:“我……”
晏尘的手向上,指尖带着交缠在一起的发丝捂住了他的嘴:“你不知道吗?”
“你觉得我会嫌弃你吗?”
“还是你觉得我会因为这个抛弃你?”
“我亲爱的博士,我的上将,我的小蝴蝶,告诉我……我会抛弃你吗?”
兰斯洛特很想摇头说不知道,但是他被牢牢禁锢住,连摇头的动作都做不了。
雄虫的“质问”还没有结束,他不想在此刻听到肯定的答案,所以只能委屈自己的雌君“缄默”一会儿。
晏尘看着卧房里简陋的书柜和桌面上的水壶,以及桌面上拿一个小木盒装着的泥土上生长的翠绿色的藤蔓。
他说:“告诉我,兰斯,你自卑了是吗?”
“因为我?”
“你觉得你配不上我了是吗?”
“你觉得这是很重大的缺陷吗?”
“回答我,好吗?”
他语气很温柔,就像是在桃花林中向暗恋的人表白时那样温柔缱绻,如春风拂面,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晏尘每说一句话,兰斯洛特就会挣扎一下,直到他渐渐放弃了挣扎,晏尘才试探性松开了捂住他嘴的手。
一时间,房间里只有两道呼吸声,这里不是平和的虫族生活区,这里没有蟋蟀的鸣叫也没有鸟叫和美好的夜景,这里只有荒芜。
兰斯洛特似乎是哭了,因为晏尘感受到了食指指侧的湿润。
“我……我错了。”
晏尘再次抱住他,加了些力度:“你错哪里了?”
兰斯洛特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在寂静的夜里,再小的声音也会显得格外清晰。
“我……不该纠结……”
“错了。”
晏尘松开手,向后撤,又被蜷着的兰斯洛特向后伸出的手抓住胳膊:“别!”
晏尘低声笑着,向前靠去:“需要我借你一个怀抱吗?”
兰斯洛特破涕为笑:“这样就好,抱着我,从我的后方。”
“好。”
他们就这样抱着,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响起了广播声,让新兵全部回寝室准备休息。
兰斯洛特等到广播结束才开口:“你告诉我,我错在哪里了?”
晏尘下巴顶着他的脑袋,看不清他的神色,但能从他镇定的语气里听出他应该是冷静下来了。
“你错在低看自己了,这对你来说只是一个小伤而已,而且虫族大名鼎鼎的叛逆者怎么会因为自己没有生育能力就将自己放在了一个低位呢?”
“你错在高看我,我不是什么站在神坛上的虫,只要我们心里觉得相配,那就是相配的,我是个很俗气的雄虫。”
晏尘将手向上,放到他的脸上抚摸着。
他继续说:“我是个……和大众雄虫不同的雄虫,也许在他们眼中我是个怪胎,我喜欢漂亮的衣服、宝石、装饰品,我喜欢酷炫的机甲喜欢打扮喜欢向你撒娇喜欢和你一起去凑热闹找刺激。”
“我不喜欢战场,不喜欢那些热血沸腾的战斗画面,不喜欢和雄虫一起攀比谁的尾勾更加有力、谁的精神丝更加明显,不喜欢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