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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德纳、托因比、丘奇、图尔斯。

“来了?抽血了吗?”

兰斯洛特直接从一边的柜子里拿出两件白大褂,递给晏尘一件,穿好后又戴上口罩才靠近被绑在椅子上的图尔斯。

图尔斯龇着一口大牙傻笑:“刚刚丘奇帮忙抽了。”

晏尘站在旁边看着他,没忍住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哥们,感觉怎么样?”

图尔斯闭上眼睛仔细感受了一下:“嗯……没什么感觉,但是我觉得我的骨头痒痒的,它可能有自己的想法。”

他一脸正经,晏尘觉得一年多的时间自己已经不会对虫族这个奇奇怪怪的物种产生什么震惊了,但是事实证明——该震惊的还是会震惊。

“你骨头痒?”

尾勾痒想砸东西他体验过,但是骨头痒要干嘛?拿剔骨刀挫挫?

克里斯汀还在他的耳边哈哈大笑,晏尘觉得他耳朵有点痒,头骨也有点。

图尔斯再次闭上眼睛仔细想了想,十分确定自己就是骨头痒:“嗯,我没有翅膀,但是我的腿不受控制。”

晏尘:“哈?”

图尔斯一脸严肃:“我的腿想出来……你们介意吗?”

晏尘没懂他是什么意思,迟钝的点点头:“嗷,没事。”

周围的虫自然也不会有什么意见,毕竟图尔斯之前和他们共事的时候就会时不时放出自己的……腿。

基德纳完全不在意这个,他现在来主要就是和兰斯洛特讨论军方所需的药物供应,没几天他就得回去了。

在大家都没意见的情况下,图尔斯的腋下被一只手撑破,随后就是第二只、第三只,一共六只手,等到六只手完全出来的时候,其中一个给了图尔斯一巴掌。

这一巴掌直接给晏尘看懵了。

图尔斯一脸淡定地接受了第二巴掌然后开始安慰小伙伴:“没事,它骂我呢,我刚刚说它是腿,它不服气。”

晏尘:“……你开心就好。”

他看着图尔斯满脸复杂,兰斯洛特的注意力则完全不在这里。

他看着检测报告又看了看一边精力旺盛的图尔斯,最终将报告递给图尔斯:“差不多戒掉了,不过你不能再碰了,第二次能不能戒掉那就不一定了。”

图尔斯的眼睛瞬间亮起来,他感激地看着兰斯洛特,然后接过报告仔细看着。

虽然他看不懂但是也不妨碍他装装样子。

毕竟是关系到自己的安危的东西,一纸报告让他和墨菲的恩情消散只剩仇恨。

“谢谢……”

晏尘看着毫无动作的兰斯洛特,和他对视一眼后心领神会,他将手放在图尔斯的肩膀上。

“图尔斯,你这一年来的努力我们有目共睹,这是你应得的。”

图尔斯抬眼看他,眼底似乎有泪花,他只是定定地说了一声:“嗯。”

有泪不轻弹。

洛芬钠的毒性远超地球上的精神毒素,图尔斯能一年时间戒掉已经是远超晏尘的想象了。

这也在另一个方面证明了图尔斯的能力,不过能和军团长混在一起的雄虫又能是什么等闲之辈呢?

图尔斯从未想过还有这样一天,他能完全拜托墨菲带给他的阴影,光明正大的走在阳光下,和自己的朋友和平相处。

他觉得自己欠兰斯洛特的道歉也是时候改还了。

图尔斯六只手一起上阵将他周身捆绑的绳子给解开,而后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他走到兰斯洛特的面前,看着这位即使戴着口罩仍能看出平静神情的昔日好友。

图尔斯深深鞠了一躬:“我想我需要向你道歉,兰斯洛特,我很抱歉。”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