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秋身后，红粉和黑金发带同时纷飞，连弧度都一样。

季云初盯着前方红粉银丝勾边的发带，他心想：原来是为了找线索，这才是救世本应有的模样。

他把叶揽秋当做对手，没看错人。

……

鲛人水洛被叶揽秋单独派到了水池里探寻情况，毕竟他有种族优势，而他确实有意外发现。

水洛说：“云栖亭下有暗流，那边灵气波动也跟别处不一样。”

秦府四处都是大大小小的池子，那亭子自然也多，这个云栖亭打眼看过去没有任何出彩的地方，把它忽略掉非常正常。

叶揽秋一行怀疑过池塘，怀疑过里面的锦鲤，但谁能往亭子底下深究呢？

而且亭子本来就是天然遮挡物。

叶揽秋感谢过水洛后就猜测，难道补天玉佩在亭子底下？

鲛人：“主人不需要跟水洛这般客气，水洛稍作休整就继续进水底给主人查看……”

闻讯赶过来的周九遥也是为秦天华默默点了一炷香。

周九遥大概能猜到鲛人是秦天华想要拖住叶揽秋横冲直撞的存在，没想到掉进叶揽秋手中就变成她的助力了。

化阻碍为助力，除了叶揽秋也没谁了。

黎川已经开始施展神识查探云栖亭下方。

在叶揽秋师兄妹三人埋头研究亭子，周九遥跑到一边假装很努力的时候，半个身体娇弱无力状搭在岸边的鲛人却开口柔声喊住准备向叶揽秋走去的季云初。

鲛人用赞叹的语气对季云初道：“哥哥宛若天人，一定很擅长梳妆打扮吧，不像我笨笨的，实在搞不来这个……”

季云初：“……”

他拧着眉略带厌恶的看着这条矫揉造作的鱼，冷声道：“我从不打扮，还有，不要用这样的恶心称呼唤我。”

“啊，哥哥你是生气了吗，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是真心实意想要夸你，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打扮又不丢人！”

鲛人音调并不低，完全能被叶揽秋听到，叶揽秋也抽空关注了一下。

“怎么了？”

鲛人贝齿咬下唇，面带犹豫，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他就像是受了委屈却顽强支撑不给人添麻烦的小白花。

“主人，水洛没事的，您忙就好。”

说完之后鲛人还鼓起勇气劝起季云初，他苦口婆心：“哥哥脾气像是不太好的样子，就算我多嘴了吧，我们在主人身边的本分是让主人开心，以主人为天……我只会心疼主人。”

最后一句话是冲着叶揽秋说的。

叶揽秋干笑，当事人略微尴尬。

叶揽秋感慨，对比之下还是合欢宗薰掌门的高徒茶艺更高一筹，该说不说专业的就是比业余爱好来的自然。

季云初背对着叶揽秋，叶揽秋不知道他说了句什么，反正鲛人脸色瞬间变了，并且当场噤声。

季云初对鲛人说的是——

“看到我手中的这把剑了吗，它很擅长给鱼开膛破肚。”

鲛人也不过是另外一种形式的鱼。

季云初的声音压得很低，如同呓语，但鲛人丝毫不怀疑他话语的真实性。

甚至黑袍高马尾少年在说出那句话的时候身上就充斥着浓郁杀意。

鲛人冰蓝色的眸中倒影着面前人类的模样，明明面若好女，宛若菩萨座下玉童，下一秒穿透表象，扒开皮囊，他分明是十八层地狱爬上来的恶鬼！

这一刻鲛人跟鲤鱼精对季云初的印象重合了。

而恶鬼正在用阴恻恻的目光俯视着他。

鲛人猛地摇晃尾巴，水花迸溅，他往后面退了几米远。

这是出于身体对危险的本能。